山雞扛刀獰笑:「轉告龍老鬼,限三日登門賠罪磕頭,不然我日日過來拆店鬧事!」
說罷,他掄起刀背哐哐狠砸櫃檯,兇戾目光掃過縮在櫃檯後的一衆老小,刻意擺出猙獰模樣震懾。手下餘恨未消,接連踹翻桌椅、滿口謾罵,一行人囂張鬧騰許久,才拎刀勾肩搭背揚長而去,沿街叫罵聲漸漸遠去。
風波落定,屋內死寂沉沉。蘇婉柔雙腿發軟,扶着櫃檯緩緩起身,指尖還在止不住發抖,胸口仍劇烈起伏,聲音帶着驚魂未定的顫音:「總算走了……往後日子可怎麼安生?」方纔刀光撲面的畫面還在眼前打轉,直到此刻心還懸在半空落不下來。
劉嬸牽着眼圈通紅的思思走出,小姑娘緊緊攥着劉嬸衣角,抽噎不止:「龍爺在本地素來有頭有臉,怎麼還會被仇家找上門報復?」
顧四快步衝到顧舟、顧二身前,望見浸透衣衫的暗紅血跡,眼皮猛地一跳,神色驟變:「別耽擱,馬上去醫院處理傷口!」
顧二靠着櫃檯粗喘,腰側稍一動彈便刺痛鑽心,冷汗順着下頜不停滾落,勉強擺手:「只是皮肉傷,看着出血多,問題不大。」
衆人慌忙翻出紗布、止血藥,蹲在滿地狼藉裏倉促包紮。天色徹底入夜,街邊路燈次第亮起,一陣急促剎車聲驟然在門口響起,剛剛稍稍鬆弛的衆人瞬間渾身一僵,緊繃的心再度揪緊。
車門拉開,龍爺步履匆匆進門,龍珍珍緊隨其後,眼眶通紅。入目滿地碎裂木片與混着湯水的污漬,再瞥見二人繃帶邊緣不斷滲出血跡,龍爺臉色瞬間鐵青,指尖微微發顫,擡手撩開繃帶查看傷口,一腔怒火直衝頭頂。
「這羣從蘇州跑來的亡命徒,敢在我的地界傷人,簡直活膩了!」
龍珍珍鼻尖發酸,懸着的心揪成一團,指尖懸在顧舟負傷的小臂半空,不敢輕易觸碰,滿心愧疚:「全是我家陳年舊怨,無端連累你受傷。」自打進門看見傷口,她心底便沉甸甸滿是自責。
顧舟忍着傷口陣陣抽痛,緩緩搖頭:「不關你的事。」
龍爺目光凜冽,字字鏗鏘:「安心養傷,三天之內我擺平所有麻煩,往後再無人敢上門尋釁。」
話音未落,一名手下小弟慌慌張張撞進門,氣息紊亂:「龍爺,街口和對面總有人來回遊蕩,看樣子是踩點盯梢,怕是等着咱們放鬆防備再來偷襲。」
這話一出,屋裏剛緩過神的蘇婉柔下意識攥緊思思,方纔脫險的恐懼再度捲土重來。龍爺眼皮都沒擡,混跡江湖大半輩子,對手專挑毫無防備的晚輩下手,已然踩了他的底線。他轉頭沉聲吩咐跟班:「立刻抽調十餘名弟兄分兩路行動。一撥悄悄尾隨對面三人,暗中摸清落腳窩點,不要當衆動手;餘下人手隱在銀行周邊埋伏,提防對方折返砸店。這幫蘇州來的癟三,能在港城多待一日,算我龍傲天幾十年江湖白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