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也很困了,點點頭抱着布老虎轉了個身就閉上眼睛睡了。
樓照玉卻沒立馬離開,在牀邊坐了一會兒,直到聽見她的呼吸聲逐漸平緩下來,確認她睡着以後這才起身離開去了書房。
「你去查一查跟着意風的那個道士,再讓人盯着他,看看他到底有甚麼意圖。」聽竹軒書房裏,樓照玉背對着聽墨站在窗邊。
很快就要入冬了,那邊的紫竹林已經凋落了不少青翠的竹葉,剩餘的葉片被光一打泛着金黃,有風吹過時仍舊沙沙的響起一片。
扶玉最喜歡聽。
「是,屬下這就去辦,」聽墨猶豫了一瞬,「此事可要先提醒二公子一聲?免得他被那道士小誆騙了去。」
「不必,」樓照玉擡起手雙指夾住了飄零而來的一片竹葉,「就先按我說的去做,若是那道士有何異動,即刻來稟。」
聽墨應了一聲是,領命去辦了。
書房安靜了下來,樓照玉一個人站在窗邊又等了一會兒。
他手中仍把玩着那片竹葉,指腹劃過鋒利葉片沁出了一點血跡。樓照玉眉間未曾皺一下,淡然取出手帕將手上的血珠一一拭去。
世上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小玉才化了形,樓意風就被道士纏上。那個糾纏樓意風的老道,多半就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
只是……
只是事關小玉,他不能容許有那萬一的存在。他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
樓照玉垂下眼看着乾乾淨淨,修長如玉的手指,眼底冷然一片。
他丟下染着血的帕子,離開書房又回到了臥房。
牀上的扶玉還安安靜靜的睡着,樓照玉不在的時候她喜歡把整個腦袋埋進被窩裏,小臉被熱氣悶得泛紅。
「也不怕悶壞了。」
樓照玉合衣在她身邊躺下,轉過頭替她把被子往下扯一點,摸了摸她有些熱乎乎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