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模糊間察覺到樓照玉回來了,自覺的湊過去習慣性的抱住了他的手臂,偏頭躲了躲他的手,「困……」
「好了,不吵小玉睡覺了,睡吧。」
樓照玉收回手輕笑一聲,閉上眼也一同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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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照雪能再一次出府去抱山寺,已經是一個多月後的事了。
樓明遠本來是不同意放樓照雪出來去抱山寺的,但是樓照玉說先前他們在朝堂上說樓照雪每隔一段時日就會去給家裏人祈福,如今又忽然不去了,那不是會被人抓住口舌,說他們欺瞞君上嗎?
欺瞞君上這罪名可就大了,要是真被有心人以這藉口彈劾,倒也嗯難辦。
樓明遠雖然知道樓照玉在誇大其詞,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同意讓樓照雪出去了。
他再三強調,耳提面命,不准許樓照雪去見宋長晏。
不過這件事他哪裏說得算呢?這兩年樓明遠也是這麼說的,但樓照雪仍舊是去了。
聽話了那麼久,她只在這件事上想稍微不那麼順從父親母親,也想要遵循一次自己的心意。
這時已經是冬季,扶玉穿得厚厚的,即便她說她不怕冷,但出發前樓照玉仍是不放心的給她披上了一件金紅羽緞的斗篷。
「我都穿得很多了,都快走不動路了。」扶玉皺着眉一臉不情願,小臉埋在紅色的斗篷兜帽裏,外層一圈白色絨毛,更襯得她精緻俏皮。
樓照玉在替她繫着帶子,聞言動作都沒慢下一點,「不多,城郊要比這裏冷的多,不穿就不能去。」
扶玉垂頭泄氣,「那好吧。」
「乖。」
樓照雪也想起了剛纔兄長不放心,不停囑咐的樣子,笑道:「大哥是真的擔心你,他說的沒錯,抱山寺的確要比汴京城裏冷的多。」
「他臨時有事不能與我們同來,操心的自然也就多一些。」
扶玉也知道樓照玉是擔心自己,所以就算已經出了城,他看不見自己怎麼樣,她還是沒有脫下斗篷,乖乖的穿着。
她蹭了蹭斗篷上那一圈的絨毛,而且她也挺喜歡的,軟乎乎的。
扶玉正想問還有多久纔到抱山寺,但眼就見到對面坐着的樓照雪捧着茶杯盯着虛空,一看就知道在出神。
又見到她捧着茶杯的手一下一下的摩挲着杯壁,扶玉瞭然,「照雪是在緊張嗎?」
樓照雪聽見扶玉的問話,驟然回神,垂下眼看着杯中嫋嫋升起的茶煙,「是有些,上回他就已經說過讓我不要再來了,但是……」
「這有甚麼,」扶玉擺擺手,「你哪一次去他不是這麼說,你要是偏要進去見他,宋長晏他也沒辦法啊。」
「有甚麼話當然是要見過面了才能說清楚,不過要是見了一面之後談話的內容大家都不滿意,那就見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四次五次,直到大家都滿意了纔好。」
「是,是這樣嗎?」樓照雪一愣,完全沒有想到還可以有這樣的強盜做法。
而且她居然還覺得扶玉說的對。
「當然啊,」扶玉肯定的點點頭,「樓照玉就是這麼和我說的,他說以後就算是生氣也不能故意不理他還躲起來,有甚麼事要見面好好說。」
樓照雪說:「大哥煞費苦心。」
「嗯?」
「兩位小姐,抱山寺到了。」
還不等扶玉問「煞費苦心」的意思,馬車外就傳來了聽墨的聲音。
樓照玉臨時有事不能來,就讓聽墨和止歌跟着保護她們,這樣他才能放心一些。
扶玉撩開車簾,還不等止歌伸手過來扶就自己跳下了馬車。
抱山寺建於佛寶山山頂,因此得於此名。上山的青石階綿長至山頂,許是因爲走的人多的緣故,光滑得連一絲苔痕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