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剛化形的扶玉卻不覺得這有甚麼,看見樓照玉略微偏頭閉上眼睛,細看耳根處還帶着些薄紅,她黑琉璃一樣的眼珠一轉,忽生了些逗弄的心思。
她鬆開攬着男人脖子的手臂,轉而去抱着他精壯的腰肢,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下巴抵在他的胸前。
「你爲甚麼要閉上眼睛不肯看我呀?」少女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委屈,「難道你也覺得我是狐狸變的,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是心底還是怕我是個妖怪……」
樓照玉皺眉,聽她這樣委屈巴巴的說心底有些輕微的不舒服。他睜開了眼睛和扶玉對視,但眼前這個人的眼裏哪有半分傷心的神色。
他咬牙冷笑一聲,強壓下悸動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開了一點,轉身下牀去了屏風處拿下了外袍,又走回牀邊俯身將有些茫然的扶玉三兩下裹了起來。
扶玉低頭看了眼身上屬於樓照玉的衣服,他身姿頎長衣袍自然也很寬大,穿在扶玉身上像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孩子。
她伸出手晃了晃過長的衣袖,眼睛彎了彎,擡眼朝樓照玉道,「我們下次可以去樓裏聽人唱戲嗎?」
「……」
這小狐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
樓照玉無奈的上前替她把過長的袖子挽上去,點頭,「可以,不過你要聽話纔行。」
「怎樣纔算聽話呢?」
扶玉歪了歪頭,「你不在的這兩天我都很聽話,沒有去湖邊玩也沒有捉弄聽竹軒的下人,這樣算麼?」
樓照玉擡眼睨了她一眼,「算。」
還不等她高興,又聽見他說,「可是你是不是又去偷喫甚麼花草了?」
扶玉瞪大眼睛,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但她絕不可能承認,「你別亂冤枉我,我沒有。」
「是嗎?」
「……當然是!」扶玉強作鎮定,「不信你去問聽墨。」
「嗯,」樓照玉也不知道信沒信,點了點頭,「換隻手。」
「哦。」
扶玉又伸出了另一隻手,看着樓照玉給她挽袖子。
這件事他就沒有再往下說了,挽好之後他出了門外,扶玉聽見他吩咐聽墨去找身女子的衣裳的聲音。
「約莫十六七歲,面料要用最好的。再讓人送一份喫食上來,再準備一碟糕點,去辦吧。」
聽墨應下離開,心中萬分驚疑。
公子要一身女子的衣裳做甚麼?總不能是屋裏藏着一位女子吧。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好笑,搖了搖頭專心去辦事了。
公子既然吩咐了,那必然是有他的道理,他只需遵循就好。
屋內樓照玉牽着扶玉下了牀,扶玉還不太習慣兩條腿走路,走得很慢。再加上樓照玉的衣袍過長拖地,走兩步差點要被絆倒。
樓照玉倒也有耐心,就在一邊充當人形手杖,牽着她慢吞吞的走到桌邊坐下。
拿過桌上的茶水放到扶玉手上,「睡了兩天餓不餓?先喝些水,我已經讓人去拿喫的了,在等一會兒。」
「我都睡了兩天了?!」
扶玉瞪大眼睛,「我不是剛從救命恩人那回來睡了個覺嗎,怎麼就兩天了?」
「救命恩人?照雪?」
「是啊,」扶玉說,「她把我從獵戶那救了下來,當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她還給我編了花環,還給我很多那些亮閃閃的值錢寶貝!」
說着她四下轉頭,「對了,我的寶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