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決?前幾日不才剛捱過洵陽王的板子,這麼快就能下地了?」
「應當吧……不過這封信的確是洵陽世子身邊的路林親手交給屬下的。」
扶玉是被一陣交談聲吵醒的,雖然能聽得出來說話的人有在刻意壓低聲音,但不可避免的還是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身上還蓋着錦被的一小角,應當是樓照玉擔心她着涼給蓋上的。
扶玉從被窩裏鑽出來跳下了牀榻,出了屏風後就見到樓照玉正坐在桌邊正看着一封信,聽墨則恭敬的站在他面前。
兩人聽到那邊的動靜,轉過頭去,在看見愣愣的站在屏風邊看上去還沒睡醒的扶玉,樓照玉放下信件朝小狐招了招手,「過來。」
扶玉邁開腿朝他跑過去,爪子扒着他的衣袍下襬動作熟練利落的爬了上去,一轉眼就坐在了樓照玉的肩膀上。
大尾巴還親暱的圍在他脖頸上,像是圍了一圈雪白的毛領。
「這……你……」聽墨看的目瞪口呆,伸手想攔卻沒來得及。
小狐的動作太快了,一溜煙就躥上去了,坐穩後還用疑惑詢問的眼光看他,「吱吱?」
怎麼了嗎?
「別理他,」樓照玉顯然已經習慣了扶玉喜歡爬到他肩膀上待着的舉動,擡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才睡了不到一個時辰,這就睡夠了?」
「吱吱。」扶玉點點頭。
她是一隻很有情商的狐狸,當然不會說她其實是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的。
視線好奇的往下落到放在桌面的那張信紙上,在看見上面「邀重青兩日後到觀鶴樓小聚」一行字上時眼睛興奮的亮了亮。
「吱吱吱!」
重青她知道是誰,是樓照玉的另一個名字,今天還聽見他孃親這樣叫過他。
所以樓照玉明天要去玩嗎?!能不能也帶上她一起,她也要出去玩!
樓照玉側過頭就看見小狐滿是期待的眼睛,顯然是看懂了信件上寫的是甚麼,而這隻幼狐的神情又實在太好懂,所以他很輕易的就知道了她的意思。
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手慵懶的撐着腦袋眉骨一揚,「你看得懂字?誰教你的?」
扶玉一愣,後知後覺的也才發現自己居然看得懂人類的字,可是這不應該纔對。她從出生起就一直待在天山上,雖然偶爾有時候看見過冒險到天山上尋找雪蓮的一些人類,但那也只是遠遠的躲着偷偷觀察着他們,除此之外從沒和人類有過接觸。
可是爲甚麼,她會認得人類的字呢?
幼狐一臉茫然陷入深思,樓照玉見此又捏了捏她的耳朵,「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不是甚麼要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