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就這樣吧,扶玉不在意,反正她現在很高興。
她當然不可能和樓照玉說她馬上就要化形了,不過就算說了他能聽得懂嗎。
「吱吱。」
沒事沒事。
扶玉還是繼續彎着她的狐狸眼睛,湊過去蹭了蹭樓照玉的臉頰。
樓照玉面無表情,掐着幼狐的兩隻偏執腋下把她舉遠了些,「真是愈發沒有規矩了。」
儘管他語氣故作很嚴厲,但扶玉一點也沒怕他,樓照玉嘴硬心軟的事她早就知道了。
「好了,」樓照玉俯下身將她放回牀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該午憩了,你是要自己出去玩還是要睡覺?」
「想出去就讓聽墨跟着你,但不能出聽竹軒,半個時辰後自己回來知道了嗎?」
扶玉沒吭聲,她歪歪腦袋突然擡起爪子抱住樓照玉的脖子,整隻狐趴在了他的身上,「吱吱吱。」
她不想出去玩,她也困了想睡覺。
樓照玉下意識的用手託了一下狐狸屁股,聽懂了她的意思,「那就自己回你的小窩裏。」
沒想到懷裏的幼狐搖了搖頭,毛絨絨的腦袋蹭着他頸間的肌膚,泛起一片癢意。
他往後仰了仰頭,「你想和我睡?」
扶玉終於擡頭,溼潤的黑色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吱吱吱。」
不可以嗎?
以前不躺不知道。
現在才知道樓照玉的牀比她的還要暖和柔軟,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天氣有點涼,要是睡在被窩裏一定很暖和。
小狐身後的尾巴晃了起來,一下一下的,晃得樓照玉眼睛疼。
他一把按住了她毛絨絨的尾巴,從尾巴根根撫摸到尾巴尖,扶玉渾身一顫,正要把自己的尾巴從他手裏解救出來,又聽到他說,「那你乖一些,睡覺的時候不許亂動,否則我就把你扔下牀去。」
他一隻手攥住狐狸吻部,「知道了麼?」
扶玉被捏住了嘴巴不能吭聲,只能一個勁兒的點頭,黑琉璃一樣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好了,自己去躺好。」樓照玉鬆開了她,見她自己跑到牀裏側像個人類一樣呈大字躺好,無聲的笑了笑。
去了屏風背面將外盤退下,只着了一身雪白的寢衣就回了牀邊躺下。
他轉眼一看,就見幼狐已經自覺的閉上了眼睛,還不忘給自己肚子上蓋上了一小角被子。
樓照玉側過身拿過被子將她裹好,下巴搭在她毛絨絨的腦袋上,也閉上了眼睛,「睡吧。」
一室寂靜。
寢屋裏的窗戶沒有關嚴,秋日正午的陽光有一兩縷偷偷落到屋內。
聽墨本想進來稟報公子旬陽王世子給他遞了封帖子,請他明日到觀鶴樓一敘。
沒想到進到屋內就發覺安靜得過分,卻在視線一瞥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內室陳設了一張漆黑描金邊納紗寶座屏風,是上個月陛下賞賜下來的。薄紗朦朧,通過屏風能隱約看到後面的牀上,他們公子正安安靜靜的躺着。
但這並沒有甚麼,主要是牀榻上除了他們公子之外還有那隻小狐,她正霸道的趴在樓照玉的腹部,雪白蓬鬆的大尾巴在睡夢中也在偶爾的晃着。
聽墨在原地怔了好一會兒,半晌才輕手輕腳的過去把窗戶輕闔上,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自此在他心中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這隻雪靈狐如今在他們公子的心中是越來越有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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