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要給她處理傷口的緣故,陸京驍離得很近。
扶玉坐在小板凳上,前面是蹲在地板上,埋着頭的陸京驍。靠得近了他身上的香氣就一股腦的直往她的鼻子裏飄,香香的,比肉罐頭還香。
咬一口下去,會好喫嗎?
她眼裏有暗紅閃過,擡起手想去按按陸京驍頸間的皮膚。
還沒碰到,陸京驍忽然就直起身離遠了,他忽視扶玉伸過來的手,「好了,血算是止住了。下次生氣,別劃自己的手玩。」
說完他覺得沒有威懾力,這小喪屍估計是不會聽,於是又加了句,「如果再被我發現有下次,我就剪掉你的指甲。」
「……」
扶玉慢吞吞的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又無所謂的移開視線。
哦,剪就剪唄,她還能再長。
想着,就挑釁似的朝陸京驍咧出了一個笑。
陸京驍好像看懂了她的想法,表情淡淡的,「長一次我就剪一次,不用擔心會麻煩我。」
扶玉嘴角的弧度瞬間扯平,一下都不想笑了。
到底誰擔心麻煩他了,用他剪了嗎?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管閒事的人!連喪屍的指甲長不長都要管!
扶玉不想讓他再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偏過腦袋小小的「哼」了一聲。
她還沒甚麼反應,陸京驍就先愣住了,「小玉,你剛剛是不是……會哼聲了?」
有嗎?
扶玉一臉茫然,她也沒意識自己剛纔做了甚麼。
她試探着張了張嘴,「……啊?」
「……」
算了,她還是閉上嘴吧。她一個喪屍,也不急着學會說人話。
陸京驍也沒覺得失望,揉了一下她的頭髮,「沒關係,彆着急,下次總能說話的。」
扶玉覺得陸京驍可能是有點瘋了,他憑甚麼篤定自己一個喪屍會說話。
正在心裏偷偷摸摸的說他壞話,又忽然聽他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小玉其實是能聽得懂我說話的吧。」
扶玉指甲撓着大理石桌面的動作一頓,而後緩緩的擡起那雙銀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而後緩緩的咧出一點笑,「……啊。」
裝作聽不懂人話其實也是很辛苦的,沒瞞住的話那就沒瞞住吧。
只要陸京驍不是大嘴巴,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那也沒甚麼問題。
陸京驍:「怎麼不繼續裝聽不懂了?」
扶玉沒理,偏過頭去不看他。
陸京驍也不生氣,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個罐頭,「剛纔沒喫飽是嗎,你點一下頭我就幫你打開。」
這點小事何需旁人幫忙?
扶玉伸手拿過,伸出指甲一劃,輕輕鬆鬆的就將罐頭給劃開了。
看都沒看陸京驍一眼,拿過叉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