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動了動手,她覺得手指有點癢,很想上去撓爛陸京驍的嘴巴。
她一聲不吭,用沉默拒絕「小白」這個一言難盡的稱呼。
「不喜歡嗎?」陸京驍見扶玉沒反應,頓了下,又說,「你是覺得小白這個名字不夠好聽?那你自己說要叫你甚麼。」
扶玉覺得面前這個人在試探自己,於是她低下頭,裝作自己甚麼都聽不懂。
只是這一低頭她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見到剛纔才被陸京驍剪掉的長指甲好像又長出了一點。
她眨了眨眼,把手收起來,免得等會兒被發現了還要被撿掉。
陸京驍看着面前扶玉黑乎乎的發頂等了半天,見她確實沒甚麼反應。難道自己猜錯了,其實這小喪屍是真的聽不懂人說話?
他收回放在她身上的視線,目光不經意間瞥到她脖子上掛着的一塊碧玉平安扣,「不喜歡小白,就叫你小玉吧,剛好很適合你。」
扶玉在盯着自己可以隨意收縮的指甲,聽見他這麼說有點微微的詫異,這誤打誤撞,倒是還真讓他叫對名字了。
「驍哥。」
陳淮頌忽然走過來,手裏還拿着兩罐肉罐頭,「我剛整理了下揹包裏的物資,發現有幾罐罐頭漏氣快壞了,我們幾個人分了幾罐,這兩罐留給你和這……」
陸京驍:「小玉,她叫小玉。」
「哦哦,留給你和小玉分,」陳淮頌撓了撓頭,「哥你咋知道她叫小玉的?她跟你說的?」
「……啊。」扶玉扭頭看了眼陳淮頌。
「你看她會說話麼?」陸京驍接過了那兩罐罐頭,沒甚麼表情的說,「我給她取的,在她想起來自己的名字前,她就叫小玉。」
陳淮頌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敏感了,爲甚麼從驍哥這句話的語氣中聽出了一點炫耀和驕傲的意味呢?
陳淮頌把這個有點詭異的想法拋之腦後,在客廳這邊留了下來,湊過去試探着問,「哥,你沒生氣吧?」
陸京驍也沒擡頭,在拆着手裏的肉罐頭,「甚麼?」
「就剛那件事啊,小……小玉對吧,」陳淮頌轉頭看了一眼扶玉,發現她在目不轉睛的盯着陸京驍拆罐頭,「尤倩他們擔憂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沒生他們的氣吧?」
「就是張右青他不……」
「沒有,我理解他們的顧慮,末世中防備心強一些也是無可厚非。」陸京驍打斷了他的話,邊說邊搗鼓着手上的罐頭。
這罐頭有點難拆,拉環他給拉斷了。
正準備拿出匕首給它撬開,一擡眼就看見了旁邊的扶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上的的罐頭。
他停頓了下,試探着問,「……想喫?」
扶玉從變成喪屍開始就沒怎麼喫過東西了,聞到甚麼都覺得臭到不行,其實她真的已經很餓了。
雖然喪屍不喫東西可能不會死,但餓肚子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就在她以爲自己要一輩子餓肚子的時候,從被撬開了一點縫隙的肉罐頭裏溢出了一陣香氣。
扶玉驚喜,這個罐頭她聞着好香!
可以喫!
「啊……」她一時忘記了自己在裝作聽不懂人說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然後慢吞吞的移到了陸京驍身邊坐下,用那雙霧濛濛的銀灰色眼睛盯着他看,無聲的催促陸京驍快點把罐頭打開。
陸京驍看見扶玉下意識點頭的動作,脣角無聲勾了一點笑,利落把手上的罐頭拆好放到她面前,叉子也塞到了她手裏,「喫吧,喫完了還有。」
扶玉驚喜的埋頭,握着叉子不大熟練的吃了起來。
這纔是喪屍應該喫的東西,屍間美味!
陳淮頌目瞪口呆,不止陸京驍看見了扶玉點頭的動作,他也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