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那你讓我進到鏡子裏,分一半你的牀給我。」
「想得美,卡特蘭。」扶玉說,「小心進去就出不來了。」
卡特蘭一噎,一小塊蘋果卡在嗓子眼裏讓她咳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別想着嚇我,我雖然沒進去過,但你不是可以隨意進出的嗎。」
「……」扶玉跟看個傻子似的看着她。
「喂喂喂!你這是甚麼眼神!你是在侮辱我嗎?」
扶玉皺眉不解,「你身爲一個活了幾百年的女巫,居然會問出這句話。」
「我和你能一樣嗎,我是能隨意進出,別人就不一定了,你也不怕被困死在裏面。」
「這可實在是太可怕了,」卡特蘭聽後抖了一下,離扶玉遠了一點,指了指她旁邊漂浮着變小了的魔鏡,「你快讓它離我遠一點,要是我不小心點進去了怎麼辦?」
扶玉邪惡的咧嘴一笑,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輕紗長裙,屋子裏又沒有點燈。只有慘白的月光從窗戶裏照進來,顯得有些陰惻惻的。
她手掌撐在地上,傾身故意逼近卡特蘭,笑着低聲說,「那就只能當你倒黴了啊,正巧我也離不開它,就留下來陪我說說話吧?」
「……!」卡特蘭差點沒尖叫出聲。
她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我,我那甚麼,小王子的傷應該就快好了,我回去給他看看!」
扶玉看着如此不經嚇的卡特蘭慌里慌張跑走的樣子笑的不行,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眼淚回到魔鏡裏打算好好閉目養神一下。
而坐着飛天掃帚在天上飛的卡特蘭飛到一半忽然錘了掃帚一下,「可惡!又被這該死的扶玉給騙到了!」
「下次一定要狠狠的騙回來纔行!」說着就加了速,飛天掃帚就跟一顆流星一樣飛的極快,一下就在天空中留下了長長的一道白色尾跡。
-
索恩希爾臉上的傷痕前腳剛好全,王后後腳就過來找魔鏡了。
她先是大發雷霆了一頓,「那些大臣們是怎麼回事,平民要鬧就鬧,要死就去死好了,管他們做甚麼!」
「尤其是魯伯特,還因此在那麼多人面前指責我!要是索恩希爾,還未必沒有我做得更好!」
扶玉心說要真是這樣你就又要不高興了。
但她沉默着一言不發,她覺得自從老國王死後,索恩希爾又被讓巫師帶出王宮祕密殺死,王后做事是越來越偏執了。
等她發泄過後,拿起魔鏡如往常一般問了句,「魔鏡魔鏡請告訴我,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
「魔鏡你啞巴了?快說我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王后皺眉晃了晃魔鏡。
扶玉都要被她晃暈了。
同時又有種詭異的心理,心想這一天總算是來了,「……尊貴的王后,你的確是這座王宮裏最漂亮的人,但在遠處的那片暮光森林裏,白雪王子纔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索恩希爾臉上的傷今天剛剛恢復如初,當然也就是這個世上最漂亮的人了。
王后還以爲自己是聽錯了,又再問了魔鏡一遍,但不管她問多少遍,答案都是一樣的,「您沒聽錯,王宮裏您最漂亮,但出了王宮,在暮光森林那邊的白雪王子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閉嘴閉嘴!」王后很不可置信,知道了索恩希爾其實並沒有死後憤怒的睜大了眼睛,「他居然敢騙我?那他拿來的心和肝是誰的?!」
扶玉老老實實的回答,「那是野豬的,我尊貴的王后,那個巫師在騙你。」
「費尼昂呢?!快把費尼昂給我找過來!」
等了一會兒,被派出去的人回來說,「王后,我們去了你說的那個地方,那裏已經沒有人在住了。甚麼東西都沒有,而且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人在了,桌子上都是灰……」
「該死!他到底去哪兒了!」
這個扶玉知道,「他早在那天從王宮離開後,因爲害怕事情暴露被報復,就建業離開了克洛裏國,去了離這裏最遠的奎爾特王國了。」
王后咬牙切齒,氣的渾身發抖,「找!一定要給我找到他!居然敢這麼騙我,他是忘了他那條命是誰救下的嗎?!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