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覺得魔鏡說的非常有道理,於是讓人寫信拒絕了哈倫國王。
她又在扶玉這裏待了一會兒,沒過一會兒就要問類似於「我的頭髮有沒有光澤」「我的皮膚是不是比昨日更好」的話。
扶玉從未見過對自己容貌這樣在乎的人,已經可以稱之爲走火入魔的地步。
王后其實只在乎自己的容貌,所以自從壓下臣子們對於白雪王子失蹤的質疑,暫停代理國家事務之後,就沒怎麼真正管過。
大臣們每天的彙報她總是坐在椅子上敷衍的聽聽,就連前幾日送過來的政務到今天仍然堆棧在桌子上。
有時候想起來了或者心情好了纔會看上那麼幾分,剩下的就讓她身旁跟着的傭人去看,「真不知道有甚麼好看的,他們不會自己拿主意拿主意嗎?甚麼事都要我來決定,還用他們做甚麼。」
「如果我每天都要操心這麼多,到時候長皺紋了怎麼辦?」
傭人拿着筆的手有些抖,眼睛都不敢亂看文檔上的那些事。這個在克洛裏國來說,是要被殺死的重罪。
她還是不敢,緊張的跪在地上,「王后,我,我……」
「怎麼了?」正在欣賞着手上戒指的王后瞥了她一眼,「是覺得我沒給你搬把椅子坐,站着處理不舒服?」
「不敢不敢!」
傭人顫抖,頭都要埋到地裏去了,「我,傭人們是不被允許接觸和看這些,要是被人知道,我是會被殺了的。王后,王后還是找其他人吧。」
王后聽後冷哼一聲,「哼,沒用的東西。我讓你看誰敢多說些甚麼,再說了又沒其他人知道。」
「不過算了,」她站起來走到傭人面前,長長的裙襬拖在身後,「你說這些話讓我很不高興很沒有心情,你既然不想看那以後都不用看了。」
「來人,把她拖走。」
傭人驚恐的瞪大眼睛,她甚至都說不了話,因爲很快就有侍衛進來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拖走。
其餘人戰戰兢兢不敢擡頭,生怕下一個就是他。
好在王后沒甚麼心情待在這兒了,「走吧,該去看看我昨天讓人種的花有沒有長出來了。」
扶玉看着這一切默默吐槽,「我發現了,其實王后是個只在乎自己的人,她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國家的興衰。」
「但同時又很貪心,不想管但又不想放手將權利分下去。這樣要不了多久,克洛裏遲早要完。」
009很贊同她的話,「其實周邊地域已經開始出現問題了,她的不作爲和敷衍遲早要讓那些不滿的人打上來。」
扶玉無奈的嘆了口氣,「不過才一個月不到,現在整個城堡上下都怨聲載道的。我都怕沒等王后動手,就有人偷偷潛進來拿我摔地上出氣。」
她的擔心不是無厘頭的,因爲前幾日就有一個受不了王后對於整個王宮事務的安排而心生不滿,壓抑了許久過後打算將她所有最珍貴的東西全部給毀掉。
反正他天天被不合理的工作時間和其餘人的壓榨折磨得快要瘋掉,不如也讓王后跟鞋一起瘋了算了。
不過他當然沒能成功,就在他第六次試圖將魔鏡從木架上拿下來,卻發現其沉重無比拿不下來之後直接崩潰,大發了一場脾氣將屋子裏所有得東西都砸了一通。
動靜很快就吸引到了夜間巡邏的騎士團,那人很快就被帶走了。
扶玉:「……」
這城堡裏的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系統接話,「正常的那個現在還被流放在暮光森林,還回不來王宮。」
扶玉哼了一聲,「這可說不準,那個也是個不正常的。」
「……」
不正常的索恩希爾這會兒正在暮光森林裏練劍術,還抽空翻看了扶玉走之前留下的一本魔法書,學會了幾個簡單的魔法。
比如怎麼變出幾顆顏色好看又好喫的漿果。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好了,只是身上還有些傷處沒好全。
索恩希爾低頭看着湖面上的自己,擡手摸了摸臉頰上那道還有着淡淡粉色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