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搖了搖頭。
「那是幽藍蝴蝶,翅膀上全都是劇毒粉末,尾翼鋒利到足以割破人的喉嚨。」索恩希爾邊說邊幫她小心的擦拭掉手上的粉末。
扶玉當然知道這個是幽藍蝴蝶,只不過這對她也沒甚麼威脅。
「我沒甚麼事,世界上的任何毒對我來說都沒甚麼作用,」她掙脫開索恩希爾的手,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蘑菇,「我們今晚還能喝到美味的蘑菇湯嗎?」
聽她不會有事,索恩希爾也放鬆下來,返回去將籃子和地上的蘑菇都撿起來,「當然,森林裏還有很多。幫幫忙?」
扶玉很欣然的答應了。
不過她看着又在四處找蘑菇的索恩希爾,不合時宜的心想著白雪王子怎麼忽然就變成了採蘑菇的小男孩了?
扶玉是有點懶得動的,乾脆唸了句咒語,身邊的籃子裏就整整齊齊的擺滿了新鮮的蘑菇。
她滿意的點點頭,叫來索恩希爾指給他看,「這麼多,夠你喫許多天了嗎?」
索恩希爾:「……」
其實他沒有打算每天都喫蘑菇。
-
扶玉說到做到,喝了整整三大碗索恩希爾煮的美味蘑菇湯後就離開了暮光森林。
臨走前索恩希爾又提了一遍自己的心意,「小鏡呢,你是喜歡我還是討厭我?」
她就說其實索恩希爾遠不像他表面一樣善良無害,其實是個心黑的。
自己要是回答不討厭那就是喜歡他,說不喜歡就是討厭他。
非黑即白的一個問題,她怎麼回答都不是。
所以扶玉拒絕回答。
她冷豔的掀了掀眼皮,「這件事說起來還不是時候,等以後再說吧。」
說完不給索恩希爾反應的機會就走進了前面打開的旋渦裏,轉彎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整個小屋空空蕩蕩,索恩希爾恍惚的差點就要以爲其實扶玉從來都沒有來過。
太陽很快就落下山去,木屋裏一片昏暗。索恩希爾沒有點燈,就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扶玉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動靜。
他習慣性的拿出紅寶石摩挲着,好半晌才聽見他落寞着輕聲說,「等以後是甚麼時候呢?小鏡又在敷衍我。」
「算了,」索恩希爾嘆了一聲,轉身回去,「小鏡說甚麼就是甚麼。」
他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待,只要最後的結果是他想要的。
等過段時間他的傷都好了以後,他會回去把原本該是他的都取回來。
至於王后?
索恩希爾先前並沒有想要對王后怎麼樣,最多就是等他徹底掌權穩固之後,把他送到某座莊園裏讓其以普通平民的身份過完一生。
這對於甚麼都要問最好的王后來說,從天堂跌入到地獄,遠比讓她死了更難受。
早知道先前就順從老國王的話把她送走了,到時候他都死了還管得着他有沒有陽奉陰違嗎?
不過現在索恩希爾改主意了,覺得這樣很沒有意思。
她既然那麼想要他的命,爲了自保,那麼沒辦法,他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王后死了最能一了百了,到時候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魔鏡搶回來。
越想越覺得可行,越想越覺得興奮。以至於晚上躺在小木屋的那張牀上,怎麼都睡不着。
通過屋頂的一小塊縫隙看着天上又圓又亮的月亮,想起今天和扶玉待在一起的一整天,心裏不由得生出一些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