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索恩希爾非常聽話的應下了。
現在無論扶玉說甚麼,只要不離開他的視線,他都能笑着點頭應好。
藥是扶玉去了卡特蘭那裏一趟給找回來的,抱着許多個瓶瓶罐罐放到桌上,「就這些了,你自己過來挑一個,喜歡哪個就抹哪個。」
「……?」
索恩希爾看着那一桌的瓶瓶罐罐難得陷入了沉默,「這些……真的都可以嗎?」
扶玉不高興,擰眉看他,「你不相信我?」
「當然不是!」索恩希爾連忙說,「我怎麼可能不相信你!」
說完怕她不信,立馬就挑了一個最近的。還試圖扮可憐,「我手有點疼,小鏡幫我上藥好不好?」
扶玉微微一笑,「不行哦。」
「好吧……」索恩希爾垂下了眼睫,抿着脣動作緩慢的去拆開自己另一隻手上纏着的紗布。
似乎還扯到了自己的傷口,有些疼的蹙起了眉。但仍然沉默倔強的繼續動作,拿過藥罐要給自己上藥。
扶玉就抱胸在一邊饒有興致的看着,他的演技太拙劣,動作也慢的不行,一看就知道是故意在等誰心軟。
索恩希爾真的彆扭死了。
「行了,」走過去將他手裏的藥拿過來,「把手伸出來。」
索恩希爾眼睛一亮,連忙把手伸到扶玉面前,動作快的哪裏有剛纔病懨懨的樣子。
卡特蘭的藥有些刺激,塗抹在傷口處有些刺痛。但他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眼睛一直盯着垂眼給他上藥的扶玉。
她的睫毛好長,臉雖然有些白,但很健康的泛着紅暈。
他越看越入迷,脣邊甚至微微勾起了弧度。沒忍住想伸手去輕撥她的羽睫,但還沒碰到就被她用一隻藥罐給頂開。
扶玉擡眼看他,「做甚麼?」
索恩希爾一點也沒有被抓到後的心虛,反而彎眼笑了起來,「小鏡好看,比我的睫毛還要長。」
「……我睫毛長你高興甚麼。」
「不知道,」索恩希爾說,「但就是很高興。」
扶玉沒再理,心說這人沒救了。
見她又不說話了,索恩希爾有心想惹她多和自己說幾句話,「你這樣出來,王后不會發現嗎?」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我當然有我的辦法不會讓她發現。」
「甚麼辦法?」
「祕密。」
扶玉當然不可能告訴她,自己把系統留在了那裏,委屈一下它充當魔鏡。
見索恩希爾張口似乎還想再問,扶玉眼疾手快將一枚漿果塞進他的嘴巴里,「閉嘴,病人就該安安靜靜的上藥,嚴禁問問題。」
「好吧,聽小鏡的。」索恩希爾嘴裏喫着漿果,聲音有點含糊。但眉眼彎彎的樣子,任是誰都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真的好極了。
小甜豆。
扶玉心想。
然而她知道眼前這個笑起來像光明天使一樣的白雪王子纔不是什幺小甜豆,他眨都不眨眼的砍下的巨人的頭,此刻還留在小木屋的不遠處。
儘管索恩希爾再有多不情願,藥都是要上完的。
扶玉給他重新給他包紮好傷口,還順便唸了句咒語,讓索恩希爾即便三天都不洗澡,繃帶仍然是乾乾淨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