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紅皮毛怎麼可能會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他殺了我們的一個同伴,我就要他償命!」
扶玉見索恩希爾身上的傷口一直在滲着血,且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擔心在拖下去到他沒有被小矮人們打死,反倒是要因爲血流乾而死。
沒耐心再和小矮人們多說話,瞥了一眼捂着自己受傷眼睛,還在嘰嘰喳喳吵鬧着要賠償的小矮人,「賠償?還要甚麼賠償?」
「你們不是扯平了嗎?」扶玉微笑,指了指身後的索恩希爾,在指了指達裏安的眼睛,「你害他重傷昏迷,他戳傷了你一隻眼睛和殺了你一個同伴。」
六個小矮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睛裏看見了不可置信。
「他只是受了傷,但是綠皮毛可是已經死了!」小矮人憤怒,「你看看那邊,他的頭顱還在那兒呢!」
扶玉象徵性的轉頭看了一眼,「哦,看見了。」
「!!!」
「扶玉你不講道理!」
扶玉冷笑,「你們見我甚麼時候講過道理?」
「還不想走的話,待會兒可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扶玉的視線平淡的一一掃過五顏六色的小矮人,「到時候要走,都得先把一根手指留下。」
六個小矮人下意識的把自己的手都藏到了後背,他們是不敢和扶玉真正對上的。畢竟她可是從這片大陸剛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麼強大。
反正就是很厲害就是了。
紅皮毛不敢瞪扶玉,只恨恨的瞪了一眼她後面昏倒在地上的索恩希爾,「可惡!我們走就是了!」
然後六個人從哪來的就從哪走,一個接一個的竄進灌木叢裏,一下就全都不見了。
等他們全部都走完後,扶玉轉身走到索恩希爾身邊蹲下。看着他臉上新添的一道傷疤,壞心眼的往下按了按。
暈過去的索恩希爾還能感受到痛意,皺着眉哼了一聲。
「哼,知道痛就好,」扶玉將手上的血跡擦到他的衣服上,「我看你打的這麼厲害,還以爲你不怕痛呢。」
索恩希爾和小矮人們碰上的時候扶玉就知道了,雖然比既定的時候早了些,但本來就會有這一遭的,無非早晚問題。
所以她也沒怎麼擔心,乾脆一邊啃着漿果一邊通過鏡子看着。不過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臉上也愈發沒甚麼笑容。
她怎麼覺得,索恩希爾看上去好像真要死了?偏偏這時候卡特蘭出了遠門,來不及去幫索恩希爾。
眼見達裏安的腳掌就要落下,她來不及多想,迅速唸了句咒語發送到了暮光森林裏。
發送也是需要些時間的,不過好在索恩希爾身上有隨時帶着紅寶石,替他撐了一會兒。
「唉。」
扶玉嘆了一口氣,手一揮將索恩希爾塞進鏡子裏就給帶回去了。
索恩希爾足足睡了一天才醒來,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小木屋裏。
剛緩過四肢百骸傳來的痛意,看到身上的傷處全部被包紮好的痕跡,第一件事就是掙扎着起身下牀,眼裏滿是急切緊張。
她呢?失去意識前他好像看見小鏡了?她離開了?
跌跌撞撞的想出去外面找,不小心碰倒了地上的陶罐也無心去理會。
他動靜大的連在外面曬太陽的扶玉都能看見,拍了拍額頭無聲的嘆息了一聲,剛回頭,就撞進一雙有些霧濛濛的幽綠眼眸裏。
「小鏡。」
他站在門裏,一隻手扶着門框。因爲失血過多的緣故,臉色有些蒼白。也因爲剛醒,聲音有些嘶啞低沉。
索恩希爾叫了這麼一聲後就沒再說話,就這麼站在門框邊上,一眨不眨執拗的看着她。
扶玉不太習慣這樣,剛動了動,就聽他帶了些急切的聲音,「你要去哪兒?又要扔下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