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向來穩定平淡的索恩希爾頭一回,被人一句話無語至極的笑出了聲,「你知道是她害的你,也知道這些年她都做了些甚麼了?」
否則他不會說出讓他放過王后的這句話。
國王眼神躲閃的不敢再直視兒子那雙酷似死去的妻子的那雙幽綠眼眸,「她,她之前很善良的,她做的那些也不是甚麼特別大的事。」
「而且你現在還好好的,也沒有出甚麼事不是嗎?」
老國王越說越覺得有理,「大不了之後你把她送到最大的那個莊園裏,不讓她出現在你眼前。」
「但記得要給她多準備幾個傭人,每隔十天還要給她送去昂貴華麗的新裙子,食物也要喫最新鮮的。你記得……算了,暫時就這些了。」
他爲王后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的面面俱到,但既然這麼愛她,何必又在臥室裏假惺惺的掛上他母親的畫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國王到底在噁心誰。
索恩希對國王這些很不知廉恥的要求感到可笑和荒謬,他也沒打斷國王的話,安安靜靜的等他說完。
末了,居高臨下的看着牀上老老垂危的國王,用很平淡的語氣說,「父王的意思是說,讓我放過一個處處和我作對,從小折磨我,毒死你還不夠,未來很有可能還要害死我的人嗎?」
「你!」
「抱歉父王,我做不到,」索恩希爾揮開老國王激動的想要抓住他的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給他蓋好,「王后未來必定不會安分,所以我也絕無可能放過她。」
「我不想像你,我得對這個國家和人們負責。」
老國王嚥氣了,索恩希爾站在牀邊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轉身打開門出去。
他站在門外看着來來往往的人,說實話他不是很傷心,他和老國王相處的時間實在太少,十八歲之前的每次見面,國王只會例行公事一樣簡單的詢問他有沒有在認真的和王后學習禮儀,其餘的話都沒有。
這實在很難生出甚麼父子之情。
趴在國王牀邊傷心哭泣的王后這時候忽然看向門外和索恩希爾對上視線,她擦着眼淚,紅脣卻勾着無聲說了一句話。
索恩希爾沒理,垂下眼轉身離開了這裏。
他真的很想很想小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