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希爾沒甚麼意識的往前走着,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扶玉所在的房門前。
他手搭在門上想要推開,但扶玉那天的話仍然言猶在耳。只要一想到扶玉可能會因爲他沒有遵守約定而生氣,從而再也不搭理他,索恩希爾還是沒能推開那扇門。
「還有一天,小鏡快醒來吧。」索恩希爾的目光好像通過那道沉重的門落在了那面魔鏡上,「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要和你說。」
從來沒有和她分開這麼久過。
索恩希爾在門外短暫的駐足了一會兒,跟着找過來的左恩回去主持場面了。
左恩是索恩希爾身邊的第一近衛,他走在索恩希爾右側往後一點的位置,他看着王子殿下眉目冷淡的側臉,臉上滿是糾結。
他撓了撓臉,最終還是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您怎麼會去王后的地盤?」
而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間房裏放的應該是王后最寶貝的那面魔鏡。雖然沒有人看守,但那可是魔鏡啊,殿下也是真的敢。
索恩希爾不說話,他又合理猜測,「難道您是想要偷走王后的魔鏡,減少她的一大助力?」
聽着熟悉的話,索恩希爾總算是分給了左恩一個眼神,「爲甚麼你們總是認爲我想要如同偷魔鏡?」
「嗯?難道不是嗎?不是的話,您站在那裏做甚麼?」左恩又很快反應過來,「不對,爲甚麼是你們,除了我難道還有別人說過這樣的話?」
「……」
索恩希爾抿了抿脣,帶了點賭氣的委屈意味,小聲說,「她不讓我偷。」
左恩:「嗯?您說甚麼?」
「沒甚麼,」索恩希爾迅速變了個臉色,快步往前走,「這幾天讓宮廷侍衛嚴格看守進入城堡的大門,非我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出,尤其是王后那邊的人。她結交了許多巫師,小心點別正面對上。」
「還有,找人盯着點王后,未來幾天她應該會有點動作。」
左恩點了點頭,兩人一同消失在走廊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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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寢室中,她穿着一身華麗的宮廷長裙坐在長椅上,手裏的酒杯盛着平民們剛送過來的葡萄酒。
她輕舔了舔脣瓣上沾到的紅色酒液,眯着眼睛愜意的開口,「老國王總算是死了,熬了這麼久花費掉我那麼多的時間,這得讓我白白錯失多少養護我頭髮的時間。」
「這都要怪你,費尼昂,」王后目光危險的看向寢室裏的另一個人,「如果不是你給的藥水劑量不夠,怎麼可能會讓他活到索恩希爾成年禮的這一天。」
以至於讓該死的白雪王子逐漸從老國王手裏接過了權柄,現在甚至都敢無視她,能踩到她的頭上了!
費尼昂穿着一件破舊的巫師袍,頭上戴了個大兜帽,把他有些乾瘦的身軀全部藏的嚴嚴實實。
他略微佝僂着腰,「可是我尊敬的王后,這一切不應該都是白雪王子的錯嗎?」
「是他偷偷在老國王的食物裏下了解藥,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費尼昂絕不會承認是他的問題,「都是索恩希爾·克利蘭斯的錯,他實在是太壞了!」
「哼,你說的不錯。」
王后點了點放在手邊的那面精緻的鏡子,「如果魔鏡沒有沉睡就好了,如果有她在,我一定能知道索恩希爾揹着我都幹了些甚麼。」
提前一天醒來的扶玉:「……」
其實並不能,她給出答案的前提是王后得先發覺,然後問她問題。
她一醒來費尼昂很敏銳的就發覺了,他忽然快步上前激動的盯着魔鏡。
王后被他一驚一乍的動作嚇了一跳,有些生氣的看向他,「費尼昂,你幹甚麼?!」
「抱歉王后,我只是有點太激動了,」他指了指魔鏡,「魔鏡好像是恢復了。」
「真的?!」
王后高興的拿起魔鏡,迫不及待的就問了一句她往常最常問的一句,「魔鏡魔鏡請告訴我,誰是這個國家最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