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禮饒是這些年被她捨得多了,這會兒還是有點忍不住上頭。
他皺着眉,盯着那張親子報告上的「支持陳欣瑩與吳展鵬存在生物學關係」,一時間竟有些難言。
說不上甚麼傷心難過,畢竟他只是出於對陳立的愧疚纔對陳茹和陳欣瑩母女這麼照顧。
然而這逆女忽然告訴他,陳茹在和陳立的婚約期間出了軌,還是經常處處和聞氏作對的吳氏製藥企業?
這個聞禮就有點惱火了。
他捏了捏眉心,「我已經讓人把離婚協議送去給陳茹了,吳展鵬那邊也沒放過。至於陳欣瑩,聽律師說你最近在準備起訴她?」
「怎樣都隨你便了,就是收斂一點,別鬧出甚麼人命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像是那種法外狂徒嗎?」扶玉不悅,「還有,有一點你說錯了,我沒有在準備起訴陳欣瑩,而是已經起訴了。」
她伸手從盤子裏拿過謝司珩剛洗好的草莓,咬了一口,聲音含含糊糊,「就憑她這兩年泄露聞氏的機密,再加上拐賣未成年未遂,我是要讓她進去喫牢飯的。」
「你這個便宜爸爸可別插手哦,不過插手了也沒用,我會讓你爸跟你好好探討一下活着的意義。」
「……」
被威脅的聞禮忍無可忍,「甚麼你爸我爸的,我是你爸,那是你爺爺也是我爸!」
「哦。」扶玉掛斷了電話。
他再說她就要不認得「爸」這個字了。
謝司珩見她打完電話,走過來撫了撫她的的長髮,「剛喫飽飯先別趴着,坐一會兒再躺。」
扶玉翻了個身,伸出雙手要他抱,「剛喫的有點多了,暈碳有點困,你抱我。」
剛纔趁她打電話的功夫,謝司珩已經進去換了一身家居服出來。見她伸着手要抱,二話不說的就將她抱了起來。
手託着她的臀部,一隻手拍拍她的後背,扶玉像只考拉一樣被他抱着,細嫩的臉蛋埋在他頸窩裏。
熱熱的,扶玉更暈了,但很舒服,沒忍住蹭了蹭埋得更深,雙手抱着他的脖子安心的閉上了眼。
和陳欣瑩這個已經有點破防了的人吵架講道理,其實是很累人的一件事。
呼出的溫熱氣息噴灑在謝司珩頸窩離,他揚了揚頭,讓扶玉能貼的更舒服些。
儘管此刻他難受的要命,但那也是痛並快樂着,只得剋制着埋頭在她臉頰和發頂上落下輕吻。
扶玉不常粘人,道粘人的時候是真的粘人。
比如這會兒她就不想老老實實的自己待着,非要讓謝司珩抱着她。
扶玉蹭了蹭他頸間溫熱的肌膚,「你好暖,也好香,我喜歡這個味道。你用的甚麼牌子的沐浴露,居然比我還香?」
「……」
謝司珩抱着她一直在公寓裏到處走的腳步頓了一瞬,忽然就很怕她開口就是一句「有我媽媽的味道」。
好在她只是說,「回去把鏈接發我,我也要用這個。」
謝司珩無端鬆了一口氣,託着她臀部的手往上拍了拍她的後腰,「這個是陳祕書置辦的,一會兒我讓他給你多送幾瓶過來。」
扶玉擡起頭看他,「陳祕書還有這業務?」
謝司珩淡淡的,「錢管夠。」
好吧,扶玉又趴下了。
之後兩人沒在說話,謝司珩把客廳的燈光全給關了,就這樣抱着扶玉在客廳裏走了一會兒,等她睡着後才把她抱回臥室的牀上。
眉眼溫柔的親了親她的額頭,「睡一會兒吧,睡醒後就甚麼都好了。」
他知道剛纔的扶玉有點反常,也或許明白她反常的原因是甚麼,無非就是聞禮陳茹和陳欣瑩這幾個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