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京邑的規矩,要成婚的男女一月前是不允許見面的。
但燕衡霸道囂張慣了,不聽別人的,死活不肯和扶玉分開。若是膽敢有嚼舌根的,全都抓拿下獄。
不過也沒人敢嚼這煞星的舌根就是了。
儘管燕衡已經讓人尋了一個最近的黃道吉日,那也是在一個月後了。
燕衡很不滿意,皺着眉看向前方的欽天監,「一月不行,最晚半月之後。」
欽天監眼睛一閉,「攝政王,可這是微臣等人算出最近最合適的日子了,往前恐怕不太吉利。」
燕衡眉頭皺的更深了。
「一月便一月吧,」一旁的扶玉放下茶杯,「多謝孫大人了,您先回去吧。」
等人走了乾淨,扶玉這纔看向桌案前抿着脣一看就很不開心的燕衡。
「這麼久都等了,怎麼這纔不過一個月便等不得了?」
「不一樣。」燕衡坐在椅子上抱住扶玉,將臉埋在她的腰身,閉着眼蹭了蹭。
扶玉摸了摸他隨意披散在身後未曾束起的長髮,「如何不一樣?」
燕衡想了想,張口卻發現無法形容這種感覺。越是臨近越是等不及,總怕夜長夢多有所變故。
只好默然無聲的將抱住她的手臂收緊,好似這樣就能抵消他的心慌和患得患失。
見他攏着眉實在不安,便說,「那便不管甚麼欽天監黃道吉日了,半月後便成婚如何?」
扶玉本以爲燕衡會很高興的應下,沒想到他沉默了一下,居然搖了搖頭,拒絕了,「不行……一月便一月吧,我等得起。」
那姓孫的老頭說其他日子不吉利,燕衡雖不信這些,但事關扶玉他不能容忍有萬一。
「好。」扶玉很輕巧的應下了。
燕衡見她點頭得這麼快,掐着她的腰讓她坐到自己身上仰頭惡狠狠的望着她,「你怎能妥協得如此輕巧?我早就知道你是不肯嫁與本王的對不對,扶玉?!」
這人又犯病了。
昨日鬧得有些晚,扶玉這會兒還沒甚麼精神,遂順着他的話隨意的點了點頭敷衍,「是,我是不唔……」
話說到一半就被燕衡大手死死的捂住嘴,他氣急,「不許說!你還真敢應下?!」
「想來是我昨日還不夠努力,讓神醫不滿意才說出這等糊塗話。」
說罷就抱起扶玉轉身回到內室裏,不多時就聽見扶玉帶着惱意的聲音,「燕衡!你敢!」
「我有何不敢?我先前也是這般幫過你的,記得嗎?」
一陣令人遐想的水聲和吞嚥聲之後,屏風之後就傳來男人沉重的喘息聲。
一室春光,久久不得散。
燕衡千盼萬盼的婚禮總算如約舉行,宴席上坐了好些人,就連遠在濱陽城的範無慮和李述棠也來赴了宴。
這場婚禮是京邑有史以來最爲盛大繁華的一場,十里紅綢,百擡聘禮。比起先前祖皇帝迎娶貞元皇后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前廳的熱鬧吵不進這裏,飲下合巹酒後燕衡纔算是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
情不自禁的親吻着扶玉的額頭,細看之下眼眶竟是泛了紅,「終於娶到你了,扶玉。」
「你可歡喜?」
「歡喜至極。」
「是嗎?」
扶玉脣角勾了勾,捏着他的後頸往下壓,擡脣壓上他的,「燕衡,我也很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