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御醫診斷,說是小皇帝年歲尚且不大,卻日日留宿後宮,早已被掏空了身子,傷了根基。
小皇帝聽後大發雷霆,但也安分了許多,他生怕燕衡憑着此事將他拉下帝位。
畢竟一個沒有生育能力的人,是不適合坐在那個位置上的。
不過燕衡如今懶得理他。
總之這些也都不關扶玉的事。
他們幾人一路走走停停,路上見了羅雲洲難得一見的雲海,看了雲川郡頗有盛名的萬燈節。
扶玉將一盞蓮花燈推入水中,看着它隨着風和江水緩緩向前而去,和別的花燈碰撞在一處由導入前方萬千燈流中。
站在她身後的燕衡見她眉眼清淡的神色,不知想到了甚麼哼笑了一聲,「先前在霧隱山我明哄暗誘,哄你出去那麼多次你都拒絕。那時我便想着,你還這般年歲若是一輩子隱在那大山裏該有多可惜,到時我傷好全要走時,無論如何你願不願意,就是綁的也是要將你帶走的。」
扶玉站起身淡淡的瞥他一眼,「那現在呢?」
「現在?」燕衡擡手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低頭在她的眼睛上落下輕吻,「現在是無論如何,都不捨得了。」
「你要是想在霧隱山,我便陪着你,若是你想出去,不管去哪兒,我都跟着就是了。」
扶玉勾脣笑了笑,也在他臉頰上落下了一個輕吻。
蹲在一邊不遠處樹下的衛凌雲看的齜牙咧嘴,狂搖扇子,轉頭看向一邊的陵光和幾個姓墨的,「你們家主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陵光等人搖搖頭,並且對此表示習以爲常。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悶葫蘆,衛凌雲氣急,扇子都快扇得冒出煙了,「咱們都快走了三月了,怎麼還沒回到京邑?」
陵光等人還是搖搖頭。
衛凌雲:「……」
看着那邊花前月下的一對,忽然他想到了甚麼,露出陰惻惻的一笑,「我知道用甚麼辦法讓你主子想要迫不及待的回京了。」
……
在外流浪兩個多月,一行人終於纔回到了京邑。
因爲燕衡急着回來和扶玉成婚。
他早在一年前命人籌備的成婚事宜也已全部籌備完畢,只要想就能立馬成婚。
剛一回京便迫不及待的就昭告了整個京邑他與扶玉的婚事。
雖沒多少人反對,但這件事在京邑可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那大魔頭要成婚了?你說的可真?!」
「千真萬確!那日我親眼瞧見攝政王與那姑娘同乘一匹馬回的攝政王府。」
「那姑娘瞧着如何?」
「攝政王護得緊呢,瞧得不太清。但那身姿儀態,是一等一的好。」
「聽說伯安侯府的那位世子也是知曉的,前幾日還帶着賀禮去了攝政王府呢!」
「嘶,」那人摸摸下巴,「也不知是誰家的姑娘這般有魄力,竟捨身嫁與這煞星。」
「噓,噓!噤聲!要他聽見你不要命了?!」
那人冷哼一聲,說的更大聲了,「我是他舅父!如何說不得了這小子了!」
「出去一年多沒個信兒便算了,不聲不響的要娶親成家我這個做舅父的還要從別人口中知道!哼!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燕衡確實忘了他這個老舅舅,這幾日正忙着給扶玉挑選好看的首飾和挑選聘禮。
扶玉對此很是無奈,但見他興致極高,樂此不疲也不好打斷,只得隨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