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看着大棚被一點點拆卸,裏面所有用過的東西全部都被火燒,盯着滾滾而上的濃煙,溼潤爬上眼眶,語帶哽咽,「我不敢想我居然還活着。」
「我可以回家了,我還活着。」
「可是我爹和我娘……」
有人拍拍他的肩,「兄弟,別難過。日子總還是要過的,咱兩家連在一處,往後常到我這來喝酒啊。」
扶玉披着一件披風站在一旁的空地上,默默的聽着他們或興奮或哽咽失落的話。
即便她已經提早發現並盡力將傷亡損失降到最低,但仍是有不少人死去。
站在一旁的李述棠見狀寬慰道,「扶玉姑娘不要多想,您爲濱陽城做的已經足夠了。」
扶玉不置可否,「城內百廢待興,之後便交給李大人了。我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
「哎哎,好的好的。」
告辭過後,她就回到了小院中。
一連五日,燕衡都沒有回來。
「陵光。」
陵光不知道從哪個地方跳出來,出現在了院子中,「扶玉姑娘。」
「你可知燕衡如今如何了?」
陵光搖搖頭,主子離開前給他的命令就是時刻守在姑娘身邊。主子那邊他也無從知曉。
「姑娘放心,主子身邊有其他人跟着,不會有事的。」
扶玉點了點頭,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依照燕衡的性子,不可能去了這麼多日一封信都沒有寫給她。
其實她比較是懷疑燕衡那邊出事了。
她想了想,站起來重新披上披風打算去找衛凌雲,沒想到纔剛打開門就正好見到要敲門的衛凌雲。
他一怔,「你要出去?」
「打算去找你。」
「先進來再說。」
小院的門重新被關上,衛凌雲表情凝重,扶玉直覺不好。果然剛進到屋內,他甚至來不及喝口水,開口便說,「燕衡出事了!」
扶玉眉間頓時輕攏,「怎麼回事?」
衛凌雲煩躁得在屋內走來走去,「我先前便與你說了乎律布那些人根本不足爲懼,不過纔打了六日就已經節節敗退。」
「原本只要等明日一早乘勝追擊,取下乎律布的首級後我們便可大勝而歸,卻不想在這關鍵時候出了叛徒。」
「叛徒?」扶玉一怔,可是以燕衡的警惕心即便是軍中出了叛徒,也很難傷他分毫。
「這叛徒非常人,竟是跟在範無慮身邊六年之久的副將!」
扶玉一下就想起和範無慮第一次在酒樓見面時,坐在他身邊那個看上去同樣濃眉,一臉正氣的人。
沒想到他竟會是叛徒。
不過這時候扶玉沒心思去想他爲甚麼會是叛徒,只問道,「燕衡怎麼受的傷?如今可嚴重?」
衛凌雲便一一回答了,那副將原本想要刺殺的是範無慮,好讓軍心潰散,好爲乎律布爭取反撲機會。
可惜雖範無慮對自己的副將沒有防備,但燕衡警惕心很強。
明明那劍尖就離範無慮心口只剩一寸,燕衡愣是硬生生的握住劍身,逼得他硬生生進不了一步,擡腳將他踹翻在地上。
這一腳極重,他爬都爬不起來。副將張了張嘴,口中湧出一大口鮮血,嘴巴張張合合眼神祈求,似是有甚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