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哪一種都不是燕衡希望發生的,他煩躁的想殺人。
所以昨日卓文君那蠢貨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當朝貴妃娘娘的父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又沒有做出甚麼實質性的舉動,燕衡不能拿他怎麼怎麼樣時,他抽出衛凌雲的佩劍,一劍就結果了他。
燕衡甩掉長劍上黏膩的血液,半闔着眼睥睨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氣的卓文傑,「聒噪。」
「正一品大臣麼?本王不是沒殺過。」
「北靖國法第一則便寫了,叛國者,無論是何緣由,當誅不誤。」
這一出嚇得其他人不敢吭聲,對於燕衡這個一手遮天的攝政王再次有了個清晰的認知。
守城的守衛軍遠遠的就看見了有支隊伍在向這邊走來,「怎麼這時候還有人過來,會不會是胡人?得趕緊去告訴知府大人。」
旁邊那個一把拉住他,「你傻啊,前邊範將軍守着呢,真有點動靜咱們會不知道?」
「要不你再仔細瞧瞧呢,你不覺得騎在最前面的有點眼熟嗎?」
守衛軍眯着眼仔細看了看,直到在看清那個人時驚喜出聲,「是攝政王!是攝政王回來了!快開城門!」
隊伍浩浩蕩蕩的進了濱陽城。
「衛凌雲,我把墨江墨河留給你,之後的你來安排。」
衛凌雲瞪大眼睛,「不是,你這就丟給我了?雖然我理解你的急切,但……」
「駕!」
剛進到城門燕衡就一刻不停的交代衛凌雲事宜,說完來不及聽衛凌雲的嘮叨,一夾馬腹,胯下的行雲便疾馳而出,眨眼間就消失在衛凌雲眼前。
「……」
他嘆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墨江和墨河,「唉,走吧,你們主子如今相思成疾,只怕多等一刻都不行。」
他摸摸下巴,真的很想見見這位扶玉神醫到底是何模樣,竟能叫燕衡如此思戀成狂。
扶玉很忙,在城東五天就忙了五天。但在第二天的時候枯骨疫徹底爆發,比她預想得早了太多。每一日都有人死去,且一日多過一日。
原本很熱鬧繁華的小城,如今街道上冷冷清清,空索蕭條。
得了瘟疫死去的人是不能埋在土裏的,只能堆棧在一起用火燒。
但偏偏這座小城裏的人,最信奉土葬。
滔天的火光映得扶玉臉頰發燙,心底湧出一股沉悶,但只能沉默轉身繼續回去做該做的事。
她就這樣白日跟着幾位大夫分管着城東上萬個病人,李述棠也派了人來幫忙。按照之前和林之堂他們說的,不同藥方進行不同人羣的小範圍治療試驗,再記錄他們喝下藥之後的反應。
晚上幾個人再徹夜掌燈,整理討論病情。
一連五天,即便身體再強悍的人都有些喫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