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扶玉再有多淡然,現在也禁不住一陣臉頰發燙,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往日如煙霞籠罩的清絕眼眸因羞惱而有些水霧迷濛,她恨不得揪住燕衡的耳朵。
好在陵光和墨雲先前就已經下去了,否則要是被人看到,她定要擰斷燕衡的耳朵!
「你先放我下去,如此行徑成何體統?」
燕衡不以爲然,看着板着一張臉的扶玉還覺得頗爲可愛。
無論哪一個樣子的她,看一眼他便覺得心悅一次。
「不放,除非你答應我此事翻篇,往後不許再拿這個來堵本王的話。」
「行行行,你快鬆手。」扶玉敷衍的點頭應允。
燕衡又說,「還有待此間事了,你同我回京邑成婚。」
「燕衡你莫要得寸進尺。」扶玉甚至都懶得再掙扎,他喜歡舉着便舉着吧。
「你有能耐便別將我放下來,一輩子舉着抱着纔好。至於回京邑與你成婚……」扶玉停頓了一下,朝他微笑道,「你想都不要想。」
舉了太久剛有些手痠的燕衡:「……」
泄力後將扶玉重新攬回懷裏狠狠的揉了揉,「行,扶玉,你且等着。」
他沒看到的是他胸前的扶玉脣邊淺淺的勾了點笑意,「好,我且等着。」
兩人靜靜的抱了一會兒,該到辦正事的時間了。
扶玉輕推開燕衡,擡眼問他,「此事你有何想法?」
「本王自然是一切都聽神醫的命令安排,您可隨意使喚,」燕衡拿出一支桃花簪給她簪上,看着她素極的模樣,忽然沉默下來,擡手摸摸她的頭髮,「等回到京邑,我帶你去玲瓏閣,想要甚麼都給你買下來。」
又來了。
扶玉嘆氣,自動忽略掉他的後半句話,頷首,「好,那你便聽我的。」
不緊接着跟上,不給燕衡說話的機會,「我猜測至多五日後枯骨疫的事就瞞不住了,在此之前得去見一趟知府,之後需要他的事情很多。」
她看了一眼燕衡,「你和我一起去。」
起一個威懾作用,倒也算他來的巧。
說完後聽不到他說話,扶玉擡眼輕皺起了眉,催促,「聽見了?」
似曾相識的問話,當初在霧隱山催他喝藥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問的。
「……聽見了。」燕衡閉了閉眼,「扶玉。」
「嗯,你是還想到了甚麼?」
扶玉還以爲他是有甚麼安排要補充,沒想到這人轉過頭來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着她,面無表情,「你就是塊木頭。」
「……」
燕衡冷哼了一聲,轉身就率先進了屋。離開前還不忘扯下扶玉用來固定頭髮的髮帶,這樣她就不會不跟進來了。
扶玉站在原地垂眼看自己散落在肩頭的長髮,緩慢的眨了眨眼,隨後也跟着進屋去了。
燕衡,好幼稚,好有心機。
—
第二日一早扶玉還沒梳洗完,房門就適時被人敲響。扶玉不用猜,就知道門外的人是誰。
她走過去開了門,果然見是燕衡,「恐怕你還需等我片刻,先進來吧,桌上有剛煮好的茶。」
燕衡看着扶玉柔順的散在身後的長髮,擡步進了屋牽起她的手一言不發的往裏屋走去,將她按在梳妝檯前拿起梳子熟練又沉默的爲她梳起了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