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神醫你來了,快進來坐。」
扶玉頷首,想來是小今朝提前與她說過。跟在她身後走進去,剛坐到椅子上連水都顧不上喝,開口就說,「柳夫人,有件事需得跟您說一聲。」
「甚麼事啊?」
她想了想,開門見山的問,「您近日身上可起了甚麼紅點,並且夜間最是瘙癢難止?」
柳月一怔,「這……神醫如何知曉?確實是從前兩日開始我身上忽然出現了紅點,剛開始是腹部有一些,再是腿上,今日一早醒來手背上也長出了幾個。」
說着說着就恍然察覺面前的扶玉今日戴了層被藥香薰過的面紗,且離她保持着一段距離。
柳月脣色一白,面色頓時有些慌張,「神,神醫,我們這,莫不是……得了瘟疫?」
雖然很希望它不是,但聽了小今朝和柳月的症狀,扶玉還是點了點頭,「準確來說是枯骨疫。」
「此病症在早期除了會起些不顯眼的紅點外,並沒有其他的症狀。但十餘日過後,雙眼會漸漸變得血紅,全身骨骼疼痛難忍,染此病者直到最後身形漸隱。」
結果便是全身逐漸腐爛,倒時若有風一吹,這座邊陲小城難逃一劫。
最後一句實在有些殘忍,扶玉不說也罷,「我聽今朝說,他們幾日前去了一趟河邊回來後才這樣的。」
「今朝,我的今朝怎麼辦啊!」柳月聞言頓時有些崩潰,「神醫,求您,你救救我們今朝,她還這幺小。」
她自己怎麼樣都沒有關係,可是她的孩子還這幺小,離家最遠的地方不過是街道處的那棵大榕樹下。
扶玉沉默。
009:「宿主,任務完成之後您是不會受任何事情包括瘟疫影響到壽命的,除非是壽終正寢或您有意離開任務位面。」
系統停頓了一下,又說,「這場瘟疫不好解決,說實話其實您沒有義務去找辦法救他們。」
系統說的其實說的很客觀,扶玉嘆了口氣,:「我來這裏已經有足足半年,既承了他們口中的『神醫』之名這般久,不求別的甚麼,但盡一份力總是應該的。」
況且她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着今朝這幺小的孩子最後是全身腐爛,痛苦而死的下場。
她朝柳月點了點頭,剛要開口說話,門外就傳來了墨雲的聲音,「姑娘,範大人已帶到。」
兩人就要走進來,扶玉眉眼一凌,隔着沒完全合上的門縫和他們對視,雙眼漆黑冷厲,「先別進來,退後,回院子裏等我。」
墨雲一怔,有一瞬間竟從姑娘身上恍惚間見到了主子的影子。
不敢違逆,道了一聲是,老老實實的帶着範無慮先返回去了。
和柳月交代了一些事宜之後扶玉纔回到小院中。
沒想到一推開門,就見到一個身穿玄色錦袍,面容俊美無儔的男子坐在方纔她的位置上悠閒的飲着茶,而且那茶杯還是她用過的。
而看上去無比壯實的範無慮和麪無表情的墨雲,就一左一右老老實實的站在他身側。
扶玉腳下的動作一頓,沉默着沒說話。
燕衡耳清目明,聽到那道熟悉的腳步聲心臟一陣失序跳動,但面上仍是一派平靜淡然。
坐在石桌前隔着被風吹落的朵朵桂花,擡眼和她對視,脣邊勾着點淺淡的弧度,「好久不見,扶玉。」
「在外面玩了這麼久,本王的攝政王妃,我們是否該回家了?」
扶玉沒有被他這副似笑非笑陰惻惻的樣子嚇到,走過去拍了拍他的手臂,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你讓開,這是我的位置。」
「……?」
燕衡臉上的神情差點沒維持住,他險些被氣笑,坐在位置上一動不肯動,冷聲呵笑,「扶,玉!」
「你知不知道本王如今在生氣?」
扶玉也很生氣,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用那雙輕淺眼眸看着他,「我不是給你去信,讓你別帶着人進來。」
「燕衡,你想如何解釋?爲甚麼你如今會坐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