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凌雲看着他逐漸消失在雨幕裏的身影一陣沉默,而後忽然暴起在原地走來走去,「瘋了,燕衡你是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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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邑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失蹤多月的攝政王忽然回京,第一件事便是親自下令帶人圍困太尉府,以及李家,陳家等這幾個和太尉章間煦一黨的士族。
除章間煦已被斬首身亡之外,士族中參與刺殺攝政王一事的相關者全部被統統下獄。
有不少臣子上諫彈劾攝政王,無奈慶昭帝稱病不上朝,默認了燕衡的做法。
一時間,整個京邑都處在一陣緊張肅殺的氛圍間,整個京邑的勢力佈局也將重新洗牌。
唯一不變的是,燕衡仍舊是整個京邑一手遮天的攝政王。
而這個一手遮天的攝政王,如今正在千里之外的霧隱山中。
燕衡親自走了一趟,那座寧靜的竹林小屋此刻遍地狼藉,曬乾的草藥全部傾灑在地上,曬藥的竹匾被人一刀從中間切斷,上面還有着些許腳印。
院中他親手做的那些小板凳木桌也被人掀翻在地。
燕衡強忍着怒火走到小亭裏,上面的茶具還完好無損,桌上相對而放着兩盞茶杯。
一杯茶盡,一杯還留有着一半清茶。
剩餘一半清茶的那邊地上,殘留着着一地褐色血跡。
他拿起那一杯茶放到鼻下細聞,在聞到熟悉的花香味時胸前劇烈起伏,他猛的轉身走向竹屋內扶玉的寢房,果然見原本應該在窗前的那株紫色小花消失不見 。
狂喜頓時湧上心頭,燕衡捂着臉彎腰,有低低的悶笑聲從他手掌間溢出來,而後逐漸演變成大笑。
陵光原先守在院子裏,見主子拿起桌上的茶杯之後忽然像瘋了一般疾步走進竹屋,他不敢僭越進到扶玉神醫的寢室,但在聽到屋內主子的放聲大笑後顧不得其他,提劍就衝了進去,只不過仍是站在門外。
卻也很清晰的看見主子一隻手捂着臉另一隻手撐着桌子笑的癲狂,陵光側對着他,能看見他眼尾染了一抹紅意,眼角甚至還滑落着淚星。
「主子……」
「陵光。」
燕衡忽然止了笑意,蓋在臉上的手放下,微側過臉盯着他,脣邊勾出一個不知是笑是哭的弧度,「她還活着,我的扶玉還活着,她沒有被羅九抓走。」
陵光頓時瞪大了眼睛,覺得有些不太可能。扶玉神醫不過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即便身上有匕首防身,如何能敵得過對方十幾個武藝高強的人呢?
他現在有點擔心主子是不是因爲悲傷過度,不肯相信這個事實生了魔障,他猶豫着開口,「主子,可是墨江墨河……」
「閉嘴!」燕衡厲聲呵斥,「本王說她還活着她就活着,你下去即刻命人從霧隱山附近的城池向外擴展尋找,若有可疑之人立刻向本王回稟。」
「是。」
陵光走了之後,燕衡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想着那人垂首,淡然給紫芯花澆水的模樣。
他滿目溫柔,「扶玉,好聰明啊,可是爲甚麼不肯來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