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紫芯花先前是他仔細澆水照料,除了扶玉沒人比他更懂得紫芯花的藥性和味道。
取花瓣生喫內服,可緩解內傷引起的淤血悶滯,促進受損筋脈輕微修復。
不過要是以花瓣煎汁輔以峨眉雪芽,將是封喉的毒藥,不出一刻便會斃命。
這還是扶玉告訴他的。
忽然有冰涼水珠落在窗前的葉片上,燕衡伸出手去接,脣邊緩緩綻出一抹笑,眼裏卻半點溫度都沒有。
「扶玉,下雨了。好好藏起來,等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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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燕衡不會殺了墨江墨河?」
「我給他留了一封信,信上雖沒有特意提及要燕衡留他們一命,但他若以爲我死了,我教給墨江墨河的鍼灸之術,應該也許能讓燕衡手下留情。」
只是,皮肉之苦恐怕是免受不了了。
扶玉斂眉看向茶湯上自己的倒影,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那日在茶杯沿提前抹好了紫芯花的花汁,羅九看她獨身一人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流,果然沒有防備之心。
院裏也提前點上了藥香,吸入者可昏睡半個時辰,倒是他們一覺醒來發現羅九身死定然羣龍無首方寸大亂,這點時間早就夠系統帶她遠走高飛了。
只是不知道燕衡這樣偏執,竟親自又回了一趟竹屋,還發現了紫芯花的真相。
這事也怪她,走得太匆忙,忘了把東西毀屍滅跡。
扶玉不用聽009說,都能知道燕衡此刻一定在四處找她。
009安慰她,「別急,你如今離霧隱山十萬八千里,離京邑也有一段距離,找你可不容易。」
她如今在一座雖然小但是很繁華的邊陲小城,來到這裏已經快有四個月了。
扶玉每日喜歡做的,就是坐在酒樓二樓靠窗的廂房看街上的人流如水。她不缺銀子,當初燕衡給她留下的,送過來的還有很多。
但偶爾興致來了,也會開個小攤替人看病,又喜提了「神醫」的稱號。
「扶玉神醫,您又來喜滿樓啦?」
扶玉下了樓就看見手挎着籃子剛買完菜就準備回家的林嬸。
扶玉淺笑頷首,「是,這裏的菜和我家鄉的味道差不多,這裏景色也不錯。」
林嬸:「是嘞,我們濱陽城啊雖然遠是遠了些,但景色不錯啊。」
「神醫要是喜歡熱鬧,明日正好是慶陽節,到時可有不少好看的好玩兒的,神醫一定要來啊。」
「慶陽節?」
「哦,瞧我,」林嬸拍拍腦門,「就是我們濱陽城是個邊境小城,城外不遠處就有軍士們駐守,多虧了他們,我們這城裏的百姓才能免受那些胡人的侵擾搶掠呢。」
「所以我們百姓爲了感謝這些將士,特地將每年的今日定爲慶陽節,這一日軍民同樂,殺豬喫肉,可熱鬧哩。」
扶玉點點頭,「原是這樣,明日我定要看看。」
「好嘞好嘞,嬸子家還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啊。」
扶玉笑着和她道別。
第二日一早扶玉還沒睜眼,就聽到即便隔了有一段距離的街上傳來了很是熱鬧的說話聲。
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在鏡子前想了想又返進去換了一身丁香紫的留仙裙,發上僅用一支月曇簪用作裝飾。
街上人多,扶玉乾脆找了個酒樓在高處一邊品茶一邊看着底下軍民齊樂的景象。
她看見有母親抱着個歲數不算大的孩子,那孩子手裏舉着一個花環正爲前面的一個小士兵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