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阿三見扶玉不避不躲,以爲她是已經認同了自己的話。
當即得意一笑,擡手就摸向他惦念已久的如玉臉頰。
可下一瞬還沒等他觸及,和扶玉近在眼前的手忽然停住,他緩慢遲鈍的低頭看向胸前。
那裏有一把自身後貫穿到身前的劍尖,上面還染着他的血,而後只聽他悶哼一聲頓時躺倒在地。
「屬下來遲。」
他身後的墨江收起長劍,「屬下來遲,扶玉姑娘受驚。」
墨河掃了眼地上還喘着粗氣的許阿三,淡然的收回視線,也向扶玉抱拳。
主子臨走前吩咐過,一切都要聽從扶玉神醫的命令。還說過,若是有人膽敢冒犯扶玉神醫,直接殺了便是。
「無礙,不算遲,你們做的很好。」
扶玉走過去蹲在許阿三身旁,眉眼淡漠的看着他,「許阿三是嗎?我聽過你的名字。」
「梁嬸家的阿月和林叔家的兒子,一個是被你玷污,另一個是被你活活打死的吧。」
許阿三已經說不了話了,從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眼神驚恐的看向面前這個面若仙子的女子,她竟讓他覺得脊背生寒。
「你何必找來特意送上性命,不過,」她微微笑起,俯身再靠近了一些,輕聲道,「我是要謝謝你的,幫了我個大忙。」
喉間溢出的血充滿了許阿三的整個口腔,他伸出手胡亂的想要去抓扶玉的衣角,對方卻避開站起身,連一眼都沒再看他。
許阿三嚥了氣,死前無數遍後悔自己今日爲甚麼要鬼迷心竅來這一遭,若是那兩個人沒在不知道該有多好。
「墨江。」扶玉喊了一聲,「你出去了一趟可有找到鐵心鈴?」
許阿三爲何能這麼輕易的進到竹屋裏,原因就是她今早讓墨江墨河去給她找草藥去了。
「不曾。」
扶玉若有所思,「這樣嗎,那你們可有去崖底下那邊找,那裏應當有。」
墨江是個很老實的人,當即就說,「屬下這就去辦!」
等墨江走了之後,扶玉又讓墨河去一趟霧隱村處理許阿三的事。
墨河抿着脣原本不是很同意,因爲他和墨江兩人,總得要有一個人留下來保護扶玉。
扶玉看穿了他的想法,說道:「不必擔憂我,這裏尋常不會有人過來,你與墨江快些回來便是。」
墨河不能抗令,無奈只能應下,扛起許阿三的屍體就想快去快回,沒想到扶玉叫住了他。
「墨河,」墨河回頭,見扶玉站在原地,「我寫了一封信給燕衡,就在我屋中的妝奩裏,你回來的時候替我走一趟吧。」
「是。」
他們走了之後扶玉沒有進屋,在亭子裏坐下閒適的煮着茶。
片刻後忽然一陣風起,竹林搖曳,竹葉也跟着爭相落下,此刻周圍安靜得太過詭異。
院裏忽然出現了幾個手持長劍的黑衣人,爲首的是一個身穿灰色長袍脊背有些佝僂的中年男子。
扶玉對此無動於衷,平靜淡然的飲了一口剛煮好的熱茶,彷彿早就知道一般,「閣下請回,我這裏不過一間小小竹屋,沒有閣下要找的人。」
「無妨,」中年男子笑道,「我知他不在這裏,不過找你也是不錯的。」
「你說,倘若我殺了你將你的人頭送到燕衡面前,他會不會發瘋?」
扶玉淺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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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