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百再一次站在小竹屋裏人其實已經有點麻木了,不是很理解扶玉和燕衡爲甚麼要隔幾天就要讓人過來把他抓走帶到這裏。
難道他看起來像是很閒的人嗎?
「張一百,你近日在做甚麼?」此時扶玉正背對着他在窗前澆花。
女子一身青衫脊背如青竹挺立,晨光打下讓她髮絲上蒙上了一層金光。
張一百看得有些出神,這死丫頭以前也是這樣好看的嗎?
自己以往只顧着和她對着幹了,倒是忽略了其他。
扶玉見他半天沒有回應,放下花壺轉身就見他站在原地雙眼茫然的盯着她發呆。
「……」
她走到位置上坐下,手指指尖輕敲了敲桌子,擡起下巴示意張一百,「張大夫,請坐。」
張一百頓時有些惶恐,說起來他差點都忘了自己原先是個大夫來着。
他看向站在扶玉一側抱着劍面色冰冷的兩個黑衣人,艱難的嚥了咽口水,「不知扶玉神醫找我是有何事要吩咐?」
「吩咐談不上,」扶玉輕呷了一口茶,「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重操舊業的打算?」
「嗯?」
張一百以爲扶玉在試探他,當即一臉認真的保證,「神醫放心,我張一百如今把你當成我……」
在扶玉危險的眼神下,他把那個「娘」字吞回口中,「總之我是不會和您搶生意的!」
扶玉一陣語塞,她哪裏在意他和不和她搶生意!
看着面前雙眼堅定的張一百,扶玉倒是能理解到燕衡當時想殺了他的衝動了。
淺笑着看向張一百,「我勸張大夫,再好好思考一番重新回答。」
「張大夫」三字說的又緩又重,扶玉相信只要不是笨蛋,一定能聽懂她的言下之意。
還好張一百不是真的笨蛋,聽後他安靜了一下,猶疑着看向扶玉,「……我有這個打算?」
「很好,」扶玉假裝沒有聽到他語氣裏的疑問,一錘定音,「既如此,從明日起你每日都來我這竹屋一趟。」
張一百下意識問道:「做甚麼?」
「自然是……教你如何成爲霧隱山的神醫啊。」
張一百雙眼一亮,當即欣喜的滿口應下。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月裏扶玉每天都在教張一百如何對症下藥,如何鍼灸,如何製作藥膏。
還讓他往日少做那些混喫混喝,收取高額藥費的缺德事。
已經改邪歸正張一百聽後有些無言當即保證今後不會再犯。
扶玉頷了頷首,讓他先回去,並且今後也不必再過來了。張一百原先雖然是個赤腳大夫,但只會一些普通的小病,如今教給他的這些未來足夠對付霧隱村村民的一些急症了。
晚間的時候扶玉沒有睡着,站在窗前看了一眼似被薄紗矇住的朦朧月色,心知快到時候了。
她正思考到時如何避開墨江和墨河兩人,沒想到真真巧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
兩日後清晨,扶玉坐在亭子裏喝茶,邊看着周圍蕭蕭落下的竹葉一片寧靜淡然。
墨河忽然出現在她眼前,將一封信遞給她,「扶玉姑娘,主子給您來了信件。」
這還是燕衡自回去後第一次給來信,墨江和墨河也沒瞞着她,說是他此次是祕密返京,所以一切最好小心些,以免暴露行蹤。
扶玉點了點頭,打開了信件。然而在看到第一行的時候,指尖差點沒把信紙邊緣戳破。
他第一句話是:「我已於十五之前回到京邑,司馬炎狡詐多疑,將其斬首之後才與卿卿去信,還望卿卿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