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燕衡一拖再拖,再不想走,三日後還是在扶玉和陵光的催促下準備啓程離開。
他黑着臉看上去就心情不好,伸手替扶玉穩了穩頭上的桃花簪,再檢查檢查剛纔親手給扶玉掛在腰間上的那枚身份玉佩。
「若是有人欺負你不必忍着,也不要不當回事,讓墨江和墨河去處理。」
「還有那把匕首你要隨時帶在身上,可做防身用,我前幾日有教過你刺哪裏可以一擊斃命。」
燕衡抿脣,越說眉心皺的越緊,越來越不放心,有點想反悔直接將她帶走算了,「不然,你還是和我一起走吧,我……」
「燕衡!」
扶玉捏了捏眉心,剛開始她原本還很有耐心聽他囑咐絮叨,畢竟是他一片心意,她不想辜負。
可隨着時間慢慢往後推移,外邊等着的陵光都探出頭焦急的看着好幾遍了,燕衡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徵兆。
她很輕易的就洞察到了燕衡的意圖,「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根本就沒想走?」
燕衡:「……沒有。」
扶玉毫不留情的揭穿他,「你遲疑了一會兒。」
「……」他這下乾脆甚麼都不說了,就用那雙漆黑好看的丹鳳眼凝視着她。
「霧隱山的路不好走,趁着天還早趕緊走吧,」知道他想聽甚麼,扶玉抿了抿脣,說道,「你不是說很快就會回來嗎,在此之前有墨江墨河在,不必擔心我會出甚麼事。」
燕衡嘆了一口氣,俯身將她攬進懷裏,低聲道:「等我,最遲三月,我一定回來見你。」
扶玉閉眼,「好。」
然而她知道,這輩子他們興許是不會再見了,三月之期,她註定要失約。
心底忽然湧出一陣愧疚,以至於在燕衡俯身試探着親吻下來的時候扶玉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伸出手去第一次主動擁抱住他。
「燕衡,再見。」
衆有萬般不捨,最後看扶玉一眼後燕衡轉身大步離去沒有回一次頭,他挺括高大的背影在扶玉眼裏最終逐漸變成 一個黑點,直至再也看不見。
半晌後她轉身往屋內走去,「墨江,去將張一百帶來見我。」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墨江抱拳稱是,快速的掃過她腰間的那枚玉佩,領命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