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陵光瞧他明顯的看了一眼那扇禁閉的房門,他當即就明白主子說的「有事」是與扶玉姑娘有關。
剛開始他還不覺得有甚麼,畢竟他們主子可不像是會心悅他人的人。
然而隨着一日日過去,儘管主子被扶玉姑娘使喚時面色冷沉不願,但沒有哪一次是不做的。
陵光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自家主子淪陷,他自己或許也有所察覺但仍是放任不管。
既如此,陵光又如何能插手多管主子的事?
忽然察覺有道凌厲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陵光脊背一寒,回神擡頭就和竹屋那邊的燕衡對上了視線。
「……」他只好打了個手勢,帶着人又隱下去。
那邊的扶玉感知到燕衡停了動作,忽然出聲問道,「晏行,你在看甚麼?」
燕衡擡眼對上扶玉那雙清冷寧靜的眼眸,有那麼一瞬間以爲她已經知道了他所隱瞞的事。
他垂眼藏下眼底翻滾的暗色,再次擡頭時又恢復了以往的神色。
「沒甚麼,髮髻挽好了,扶玉神醫看看滿不滿意?」說着他擡手替她拂去遮住眉眼的碎髮,動作親暱自然。
扶玉擡眼,鏡中的自己頭頂系一側的頭髮被盤城一個飽滿,紋理清晰的髮髻,剩餘的一縷頭髮垂落在一側肩頭,用一條青色的髮帶點綴在其中。
最後他將那支木簪穩穩插入她發中。
清冷綽約,燕衡手藝不錯。
不過她有點好奇,他是如何會這女子的髮髻的。
燕衡沉默了瞬,「……見我母親梳過。」
扶玉頷首,她沒有追問別人私事的喜好。只是……
她定定的和鏡中的燕衡對視,朱脣輕啓,「晏行,你是不是該走了?」
燕衡驟然掀起眼簾看她,眉骨下壓得他一雙丹鳳眼顯得更爲冷戾,「你知道了?是有人與你說了甚麼?」
「何須有人與我說甚麼,」扶玉不懼他,淡聲道,「我雖不會武,但身爲醫者我嗅覺格外的好。」
「你爲甚麼會以爲,除你我之外竹屋周圍多了那麼多陌生的氣味,我會感知不到?」
燕衡聽過後面無表情不發一語,半晌才忽然輕笑出聲,「真厲害。」
他修長的手指從她額角起描摹着她清冷如月的輪廓,而後漸漸俯身自身後環過她的雙肩,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渴望。
「和我走,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