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青看着離開的背影緊緊的攥住了拳頭,隨後渾身又像是卸了力氣,像只被雨淋溼的小狗,可憐兮兮的垂着頭站在原地。
憑甚麼?
那明明就是他的姐姐!
大年三十前一天扶玉和沈寧筠沈明朗三人就驅車回了蘇城過年,到扶玉有點忐忑,因爲不知道是不是周明洋的原因,她外公外婆好像不是很喜歡她,所以每次見到兩位老人家她都有點緊張。
「我昨天晚上就已經回到家啦,只是有點晚就沒給你發消息。」扶玉趴在牀上在和遲溯視頻,「你剛洗完澡嗎?頭髮有點溼溼的。」
基地給隊員們放了兩個星期的假,遲溯在扶玉回家的後一天干脆也回家了。
他此時正坐在房間的沙發上,上身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衫,有水珠從他額前的碎髮滴落下來,說着他白皙的胸膛隱沒到更深處。
這場面着實有點蠱惑人心,扶玉眨眨眼,一不小心就看得出了神。
還是遲溯的一聲輕笑才把她拉回神,擡眼就見他彎眼笑的好看,「好看嗎?該想不想看的更多?」
「我們小玉想看,我這個做男朋友的怎麼能不滿足?」
說着他就單手一個個的將紐扣解開,扶玉就那樣睜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着,直到遲溯的手觸上最後一顆釦子要將襯衫全部脫下來時,她才紅着臉連忙阻止,「別別別,我不看了你快穿上!」
遲溯還有點委屈,「小玉不喜歡嗎?我每天都有好好鍛鍊的呢。」
這讓扶玉怎麼回答,說不喜歡怕他難過,說喜歡自己又覺得不好意思開口。
只好匆匆轉移了話題,「你一大早就起來洗澡,是一會兒有事要出去嗎?」
「咳,」這回換遲溯有些難以啓齒了,他稍微避開扶玉的視線,「做了個夢出了一身汗,正好天亮了就乾脆衝個澡。」
「是嗎?」
扶玉忽然湊近屏幕,學着他平時的樣子眯着眼,「你的耳朵有點紅紅的,遲溯,你很熱嗎?」
本來不熱的,但現在很熱了。
昨天和扶玉分開的第一晚遲溯不知道爲甚麼就很焦灼,尤其是扶玉還不回他的消息。
知道她不會有事,但還是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凌晨才睡過去。卻沒想到朦朦朧朧間在旖旎夢境中如了願,不管她如何睜着一雙水霧迷濛的雙眸可憐委屈的求饒,也不管她在他背上留下幾道曖昧劃痕,仍是和失了理智的野獸一般不知疲憊的求索。
直到她最後一聲嗚咽被吞入腹中,那種極致的感覺讓遲溯硬生生的從夢境中醒過來,還有點悵然若失。
而後低頭視線觸及——之時,隻手覆蓋在臉上昂起了頭,雙耳耳尖泛起了一陣可疑的薄紅。
窗簾阻隔了外面的光線,此刻臥室內一片黑暗,只聽聞男人一聲自暴自棄低啞的嘆氣聲。
就這遲溯怎麼可能會和扶玉說,只能順着她的話往下找理由,「咳,昨晚空調調高了。」
扶玉懷疑的眯着眼打量他,顯然對遲溯的這番話不是很相信。
「你……」
「扣扣——」
敲門聲響起扶玉的話被打斷,家裏阿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小姐,老夫人喊您下去喫早餐。」
「……」扶玉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很快回道,「我知道了,我換身衣服就下去。」
遲溯聽見了她們的說話,也看見了扶玉剛纔的沉默。
他沒有多問,只是溫聲道:「先下去喫飯吧,晚點給我們小玉一個驚喜。」
「甚麼驚喜啊?」
遲溯只是彎眼笑,「祕密。」
好吧。
扶玉掛了電話,將身上的睡衣換掉後就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