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認同他說的話,不去做了解只一味埋頭苦畫,不用心的作品,別說其他人,就是連她自己也無法買帳。
但是這也意味着她需要和其他IS的戰隊成員接觸,意味着她將需要去到IS基地,因爲不可能讓五個人去遷就他一個人。
這纔是讓她覺得比較困難的。
那種眩暈想要嘔吐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扶玉放在桌底下的手死死的交握着,拼命壓下反胃。
「扶玉老師?是有哪裏不舒服嗎?」馮俊看她微垂着頭不說話呼吸還有點急促,擔心的問了一句,「這件事不急,我們可以改天在談。只要最終成品在下一次年度總決賽前完成就好。」
這個時間是相當寬裕了。
扶玉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試圖緩和一下,她很慶幸自己今天畫了淡妝,否則對方一定會看見自己嘴脣蒼白得不成樣子。
她實在很厭倦自己的這副樣子,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謝謝,我沒事,」擡頭朝馮俊笑了笑,「馮先生說的這些都很合理,我會配合。」
「那請問甚麼時候開始?」
「下週三可以嗎?先帶你和戰隊成員認識一下。」
一個星期的時間足夠了。
扶玉點了點頭,「沒問題,下週三早上九點我會準時到IS基地。」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馮俊是真的忙,和扶玉商定之後都沒有多留一會兒,告辭過後就匆匆趕往了下一場。
咖啡廳內頓時只剩下扶玉一個客人,她先是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然後趴在桌上,閉着眼緩過心底的那股不適。
直到有人輕輕敲了敲她的這張桌子,一道清潤的男聲響起,「好巧,在這裏見到你。」
很熟悉的一道聲音,之前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扶玉擡頭,撞進來人垂頭含笑的眼眸裏,她眼睛微微睜大,「是你。」
「遲溯,」她還記得他的名字,「你爲甚麼會在這裏?」
遲溯很開心她能記住自己的名字,在她對面坐下,「路過來買杯咖啡,沒想到一進來就看見有人趴在了桌子上。」
「我們兩次見面都和咖啡有關,說明很有緣不是嗎?」他故意沒說是和咖啡有緣還是他們兩人有緣。
這個答案當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來了。
扶玉:「……」
她一向很難招架得住這種過分主動的人。
遲溯其實不是進來買咖啡的,只是他開着車從他爸那裏回來時 ,路過這家咖啡店的時候偶然一瞥,從透明的玻璃牆裏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只是僅僅一個側臉就能讓他立馬認出是她,有些急切的下了車之後卻在推門進去時,腳下又緩慢下來故作從容不迫。好像真的就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偶然遇見而已。
有些話還是當面說當面問才顯得正式真誠。
「我叫遲溯,溯洄從之的溯,」遲溯看着前面有些拘謹的扶玉,脣角淺笑溫聲認真道,「第二次見面,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