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沒關係,你收下吧,多的算是我的賠禮道歉」
CS:「我很過意不去,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這扶玉還能多說甚麼,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畢竟這可不算是一筆小數目。
指尖落在屏幕上遲遲無法下手,愁得她有點抓耳撓腮。
那邊的遲溯見她遲遲不回,好像猜到了她在想甚麼,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或者你收下這筆錢,改天找時間請我喫頓飯可以嗎?」
扶玉:「……」
她剛打出「不用了」三個字正打算髮出去的時候,頁面下忽然跳出來一小段文本:對方已退回。
扶玉沉默住,忽有種對面這人倒反天罡,迫切想要賠罪的感覺。
CS:「那說好了,等我改天訂好餐廳再告訴你可以嗎,或者你有甚麼想去的也可以告訴我」
CS:「對了,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遲溯,溯洄從之的溯」
扶玉很想說她是認字的,還有到底誰問你的名字了?他們很熟嗎,怎麼就約上飯了??
扶玉看着手機上對方自報姓名的那一段話,抿了抿脣,她不想和陌生人一起喫飯……
乾脆熄滅了手機扣在桌上,眼不見心不煩,打開電腦看了一下今天要處理的工作。
那邊的遲溯看發完那一段話之後對面久久不回,縮了縮手指一時有點怪自己太過心急,畢竟他們不過才見了一次面,萬一把人嚇到就不好了。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想和她多說幾句,遲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別人說這麼多話,它還是主動的那一方。
不過其實他更想問的是她的名字,「不要焦玉」,她的名字帶個「玉」字嗎?
又想起她像是含了一汪清水的明淨眼眸,低聲自言自語,「很適合你。」
他又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就那麼寥寥幾段他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
直到身後有人叫他,他才收起手機轉身回去。
第二天一早扶玉按照和沈明朗約定的時間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被祕書引着進門後背對着她坐在老闆椅上的沈明朗聽到聲音轉了過來。
「小舅舅。」
「小玉來了啊,快坐。」他也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喫早餐了嗎?一會兒我讓李祕書帶點蛋糕上來。」
扶玉看着對面的沈明朗,男人不過才三十,只比她大了七歲,長相是儒雅隨和那一掛的,「小舅舅,是你自己想喫小蛋糕吧?你又拿我當藉口。」
每回她來他的辦公室,沈明朗總會讓李祕書給她買回來好多甜品。但是……不是扶玉不愛喫,只是那麼多的分量她一個人怎麼能喫的下,而且喫多了難免會覺得有些齁。
這時候沈明朗總會適時出聲,「哎呀,我們小玉喫不下啦?還剩這麼多可不能浪費,既然如此小舅舅只能勉爲其難的替你解決掉了。」
剛開始扶玉還很單純,天真的以爲沈明朗只是想幫助她。直到後來次數多了她才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他是真的不想浪費還是單純的想喫?
小舅舅只是怕自己喜歡喫小蛋糕的事情傳出去,有礙他這個總裁的威嚴形象吧?
「還是小玉懂我。」當即撥了一個內線,讓李祕書給扶玉買蛋糕去了。
辦公室內只有她和沈明朗二人,扶玉不像之前走進公司那樣身體緊繃着,多了幾分自在,「好了小舅舅,該說正是了。」
「哦,是這樣的,」沈明朗坐直,「前面我已經大概解釋過了,嘉誠集團看了你這一年出的原畫設計,覺得很符合他們的理念,想邀請你成爲他們的外聘設計師。」
「他們旗下不是有個叫不朽奇蹟的電競遊戲嗎,嘉誠那邊說的是想讓你給他們這次決賽冠軍隊伍每人設計一個專屬皮膚。所以他們找到了我讓我率先問問你的意見,若同意他們則會派人來和你詳談後續。」
扶玉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但沒說同不同意。承認,嘉誠是整個海市甚至可以說是整個華國稱得上頂尖的集團,況且給的薪酬很高,她沒有不心動的道理。
但是她社恐見着人多就犯病的毛病……
沈明朗看着扶玉蹙起的眉,他自然知道她在擔憂甚麼,只是一直逃避着不肯面對遠離人羣,永遠只待在自己的一方寸小天地裏,對她真的好嗎?
話是這麼說,但他仍是不捨得逼迫扶玉,拍拍她的肩膀道:「沒事的小玉,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不想去我們就不去,辛辛苦苦打那兩份工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