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沅沅這是甚麼眼神?偷偷在心裏罵朕?」
「沒有。」扶玉移開視線,一本正經的否認。
其實她不覺得謝驚瀾真的會爲邵明珩和謝言昭指婚。
雖然謝言昭並不是多麼的受寵,但萬萬沒有哪一個皇家的公主跑去給臣子做妾的道理。
再說抗旨的罪名都夠邵明珩掉幾次腦袋了,謝驚瀾只是將他放到了江南,還成了甚麼轉鹽運使。
這可不是甚麼輕飄飄的職位。
扶玉狐疑的瞥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品着茶的謝驚瀾,她更偏向於謝驚瀾只是尋了個由頭將邵明珩名正言順的發落單江南。
然而其中的彎彎道道,就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那她只有一個問題,「邵明珩甚麼時候能回來?」
謝驚瀾動作一頓,「邵明珩何時回來,這對沅沅來說很重要?」
「當然。」
扶玉點頭,總不可能一輩子不回來然後她在這裏耗到死最後還是任務失敗了吧?
「沅沅倒是關心他,」謝驚瀾冷哼一聲,用她之前的話問她,「你是知道你二姐夫和你二姐姐很是恩愛的吧?」
「……」
扶玉雙眼茫然,她當然知道,可是這和他們說的有甚麼關係?
隨即想到甚麼,她慢慢的睜大眼睛,「謝驚瀾!你在想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人不會是以爲她對邵明珩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哼。」
他還敢哼?
扶玉閉了閉眼,強忍住打他嘴巴的衝動,憋得臉都有些紅了,「那是我二姐姐的夫君!你以爲我像你一樣喜歡插手破壞別人家夫妻感情的事嗎?」
「我喜歡他還不如喜歡你!」
好嘛,還是罵出來了。
說完後她端起茶平復了一下心情,察覺謝驚瀾一時沒有動靜,轉頭就發現他神色諱莫如深的盯着她。
「?」
她剛說甚麼了?怎麼這個表情?
謝驚瀾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清晰緩緩的吐出幾個字,「沅沅方纔說……你喜歡我?」
扶玉:「???」
「我剛纔是這樣說的嗎?」不要擅自把別人的話掐頭去尾,只撿自己喜歡的來聽。
扶玉對謝驚瀾厚臉皮的程度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在這方面扶玉承認她的確自嘆不如,被他那樣溫柔繾綣的眼神盯着,饒是她決心心如磐石,也禁不住覺得臉頰有些發熱。
好在福祿公公及時端了藥送來,「陛下,藥已煎好了。」
扶玉鬆了一口氣,內心感嘆福祿公公來的正是時候。
「多謝公公。」
她伸手想去拿過托盤上的藥碗,卻被謝驚瀾搶先一步,「燙,你拿不穩。」
扶玉只好收回手,看着他自然平淡的端着藥碗,像做過千百次一樣的那樣熟練有耐心,替她舀着藥汁試探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