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忽然莫名心悸,可是有甚麼大礙?」
見扶玉伸出手乖乖的配合秦太醫,謝驚瀾不由得出聲詢問。
秦太醫早就有所聽聞這位國公府的沈三小姐打孃胎裏帶的體弱,他斟酌着措辭,「沈三小姐之所以會有心悸之感,是因爲稟賦不足,體質虛弱,或者久病失養加上飲食不當導致素體血虛。」
扶玉聽着這些話,聽得多了因此有些無動於衷。反倒是謝驚瀾每聽秦太醫多說一個字,臉色就越發沉冷難看。
害得秦太醫面對君王如此駭人得壓迫氣勢,心驚膽戰的說完之後,後背都隱隱有了出汗的跡象。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沈三小姐平日還是需得休息和注意飲食,少食些肥膩及甜食之物。」
扶玉:「……」
她點點頭收回手,朝品太醫笑笑,「多謝秦太醫,我都記得了。」
「沈三小姐言重,這是微臣分內之事。」
他又留了一張藥方,就被謝驚瀾揮揮手打發走了。
扶玉拿過那張藥方隨意看了幾眼,理了理裙襬就想站起身回寧壽宮,「陛下,我就先回……」
「怎麼?方纔表妹還膽大包天的喊朕謝驚瀾,這會兒又稱陛下了?」
謝驚瀾還坐在原位,聽見這話扶玉側過頭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他眼皮內褶深,此刻沒甚麼表情的掀起看着她時,顯得整個人冷厲無情,更別說他現在心情不虞。
扶玉抿脣,抓着那張藥方就這樣與他對視。
還是謝驚瀾率先敗下陣來,雖然看上去還是冷着一張臉,「過來坐好,讓宮人先下去煎藥,等喝完了再回去。」
「不用麻煩,我回寧壽宮再喝也是一樣的。」
謝驚瀾:「你想讓母后擔心你嗎?」
好吧,讓太后一個長輩天天爲她擔憂心疼實在不該。扶玉泄了氣,又重新走回位置上坐好。
百無聊賴的等待期間,扶玉想起了一回事,思索了一下還是打算開口問。
她轉頭看向一邊連斟茶都賞心悅目的謝驚瀾,「你將邵明珩調去江南,真的是因爲他拒了你給他和謝言昭的賜婚聖旨嗎?」
「不然?沅沅覺得是因爲甚麼?」他眼都沒擡,只專注着自己手上的動作。
「……你是知道我二姐和二姐夫很恩愛的吧?」
「嗯。」
扶玉:「……」
不是很懂謝驚瀾這個「嗯」的意味,其實她更想罵他插手別人家夫妻的事情。
她雖沒罵出聲,但那譴責的眼神實在很強烈,謝驚瀾想忽視都忽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