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猛然站起來,許青和那兄弟一愣以爲是他們說去悄悄話被他抓到了。
當即擡頭去看,卻發現裴妄沒有在看他們,反而是直直盯着前方。許青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塞西莉亞正往這邊走來。
「……」
好嘛,他就知道。
裴妄見到塞西莉亞,推開椅子大步走上前。明明才兩天不見,自己卻抓心撓肝的想她。裴妄害怕真的要等到任務結束的那天,塞西莉亞才肯出現在他面前。
「你擋住我的路了,裴妄。」塞西莉亞輕擰着細眉,不開心的盯着他。
這人怎麼回事,攔住了她的路甚麼話也不說,就這樣愣愣的不說話。
裴妄喉結滾了下,垂眸掩飾住眼底的暗色,「塞西莉亞這幾天不舒服嗎,爲甚麼不下來用餐?還是說……」
還是說不想見他?
塞西莉亞不知道裴妄在想甚麼,她又不會餓,飯當然是想喫或不想喫都隨她高興。
瞥了他一眼錯過他往餐桌上走去,裴妄動了動手指,極力遏制住想要牽她手的衝動,轉身也跟在塞西莉亞身邊,替她拉開椅子坐下。
「客人們這幾日在莊園住的怎麼樣?可有甚麼不周到的地方?」
寂靜片刻後,許青緊張的舉起手:「塞西莉亞小姐……多謝您的款待,我們住的很開心。」
塞西莉亞滿意的點點頭,「說起來五日後就是莊園的紀念日了,到時候所有的女僕和園丁都會被允許在莊園內走動。」
「如果客人們願意留下來的話,或許可以和他們一起交流,我想大家一定會很開心。」
玩家們面色難看,勉強的笑了笑。五天正好是任務結束的最後一天,任誰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紀念日那天說白了就是女僕和園丁的追殺狂歡。
他們是開心了,但玩家一點都不開心。
裴妄神色自若,坐在塞西莉亞身邊認真的給她切着牛排,見她手上被甚麼葡萄酒液濺到,還旁若無人的牽過她的手細緻的爲她擦乾淨。
許青等人:「……」
塞西莉亞:「……」
「裴妄!」她警告般的喊了一聲,有荊棘纏上他的手腕。
「我在的,塞西莉亞。」他擡起黑漆漆的眼看了她一眼,而後垂下,但牽着她的那隻手就是不放。
二人無聲對峙,纏着裴妄手腕的荊棘也越收越緊,甚至已經有部分刺進了他的皮膚,鮮血淋漓的往下滲進二人牽着不放的手。
荊棘吸收了血竟在上面開出了一朵朵紅玫瑰,詭異又漂亮。
其餘人大氣都不喘,這兩位的事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
石勇爲恨恨的盯着這一幕,眼底一抹紅光閃過。沒人注意的角落裏,咧嘴笑了起來。
塞西莉亞動了動被他十指緊扣的那隻手,他的手掌溫熱,鮮血也黏黏膩膩的。
「裴妄,我很難受。」
裴妄一下子鬆開了手,他記得她討厭過熱的溫度,那樣會讓她感到不舒服。
他鬆開了手之後塞西莉亞站起來就走,裴妄也跟了上去。她視線向後一瞥,倒也沒阻攔,片刻二人就消失在衆人面前。
林秋雨:「……裴妄膽子挺大的哈。」
「呵呵,過獎過獎。」許青尬笑。
他笑意忽然一頓,瞥見石勇爲沉默的離開。
皺眉問旁邊的林秋雨:「你有沒有覺得石勇爲最近怪怪的?」
「嗯?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