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側頭,好似渾然不覺這其間的微妙。
她擡眼看向來人,見明扶疏倒不覺得驚訝:「扶疏,快來嚐嚐明月樓的點心。」
明扶疏眼睛一亮又黯淡下來,有精無力:「姐,我現在辟穀,喫不得這些。」
扶玉眼睛彎彎,倒也沒說甚麼。
她倒是想起來一件事,轉頭看向一邊淡然飲茶的男人。
「大人先前還未回答我,爲何判定林小姐明晚會遭遇危險?」
「先用些熱茶暖暖,你剛吹了風,」應拭雪將杯熱茶放到她面前,見她飲下這才肯開口,「我探訪那些遇害女子的家中,無一例外都是每隔三日先後失蹤。」
扶玉眨眨眼,而距離上次發現屍體,明日正好是第三日。
「甚麼林小姐?」
扶玉見應拭雪沒有想說話的意思,只好開口向另外二人解釋今早發生的事。
二人得知大師兄竟主動提出陪扶玉上街,並且收下扶玉送的糕點之後,紛紛下意識看向當事人。
要知道大師兄根本就不是如此主動之人,而且聽柳師叔說自從大師兄辟穀之後,就再也未曾入口這些凡俗之食。
扶玉說完之後,她看着洛盈和明扶疏頗有些怪異,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的詢問:「……是我哪裏說的不對嗎?」
「玉姑娘並未說錯,」應拭雪瞥了他們一眼,神色淡然自若,「不必搭理他們。」
之後衆人說起正事,一陣商討之下,爲了減少不必要的損失和人員傷亡,最穩妥快速的方法那就是佈下陣法了。
事不宜遲,當即決定今晚就前往林府。
扶玉心想,總算是讓她等到任務節點了。
「你們先回去準備,我晚些再過去。」四人走出暖閣,應拭雪與扶玉並肩而立看着洛盈和明扶疏,「我送玉姑娘回房。」
扶玉:「?」
就幾步路的距離送甚麼?
明扶疏也有這個疑問,他纔開口剛要說話就被洛盈扯着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
「走吧,玉姑娘。」
清冷磁性的聲音忽然在耳邊炸開,扶玉下意識的揉了揉耳朵,這才發現她此刻與應拭雪離得極近。
暖閣到她房間根本就沒幾步路,扶玉站定在門前沒有推門進去。
她看着應拭雪,斟酌了下詞句:「我今晚……能不能和你們一起去林府?」
不看清楚怎麼搞破壞。
「不行。」誰知道這人拒絕的毫不留情。
「爲甚麼?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並非這個原因,」應拭雪頓了下,「晚間風涼,你受不得風。」
「我……咳咳……」扶玉哪裏會想到是這個原因,一急就忍不住咳嗽。
後背忽然覆上一隻溫熱的大手,扶玉只覺得一股暖流自那隻大手湧入後背,流淌至四肢百骸。
「多謝大人,我好多了。」她朝着應拭雪抿脣一笑,垂下眉眼,「我還從未見過法術,真的不可以嗎……」
應拭雪收回爲她輸送靈力的手,看着面前的姑娘垂頭看上去頗爲喪氣的樣子,就連那眉間都不自覺失落的輕擰。
這讓他如何能再狠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