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給我們做了早飯,還摘了野菜!」
「身上也沒有酒味兒,真好!」
阿雅開心的跳起來。
兩人走到林阿姨家,遠遠看到安青山正和巖朗說着甚麼,似乎是在商量運輸隊下次來的時間。
安青山背對着他們,沒注意到兩個孩子。
阿吉本想上前打招呼,但想到林阿姨可能已經在等他們了,便拉着妹妹繼續往前走。
他們沒注意到的是,在他們離開後,阿爸從竹樓裏走了出來。
巖龍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着孩子們遠去的背影,又看看安青山的方向,深吸一口氣,朝那邊走去。
晨霧尚未散盡,寨子籠罩在一片朦朧中。
巖龍走得有些慢,腳步略顯遲疑,但最終還是在離安青山和巖朗幾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安青山先看見了他。
巖朗還在說着運輸的事,安青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暫停。
然後轉身面向巖龍問道。
「有事?」
巖龍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巖朗,又看向安青山,那雙因常年酗酒而佈滿紅絲的眼睛裏,此刻竟有了一絲罕見的窘迫。
巖朗看了看安青山,又看看巖龍,識趣地說。
「青山兄弟,那我先去收購點看看,你們聊。」
說完拍拍巖龍的肩,走了。
寨子口只剩下安青山和巖龍兩人。
晨風吹過,帶來山間草木的清香。
遠處傳來幾聲雞鳴,更遠處是阿吉阿雅隱約的笑語聲,兩個孩子已經快走到木樓了。
巖龍沉默着。
安青山沒有催他,只是靜靜地等着。
他知道,有些話需要醞釀勇氣。
終於,巖龍開口了。
「安老闆,那天,巖朗哥說的事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