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氓完全沒料到林素素會如此直接、激烈地反抗,而且還是公然喊乘警!
他臉上的猥瑣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裝鎮定,也跟着站起來,嚷嚷道。
「誰耍流氓了?你血口噴人!我就是坐這兒跟你聊聊天!這空座位我不能坐啊?大家評評理!」
乘警已經走到近前,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兩人,沉聲問。
「怎麼回事?」
林素素不等流氓狡辯,立刻指着他說道。
「乘警同志,這位同志從上車開始就用語言和動作騷擾我,剛纔更是不顧我的明確反對,強行坐到這個空位上,緊挨着我,言語輕佻,還想動手動腳!
我嚴重懷疑他意圖不軌,對我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 林素素條理清晰,她是受害者,當然理直氣壯。
「你胡說八道!」
流氓跳起來,指着林素素的鼻子。
「我就是看這兒有空位坐一下,跟她搭兩句話,她就污衊我耍流氓!這女人有毛病吧?大家剛纔都看見了,是不是?」
他試圖拉攏周圍看客。
周圍旅客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但一時沒人站出來。
大多數人確實看到了他坐過去和兩人爭執,但具體細節,尤其是騷擾言語和意圖,在昏暗燈光和距離下未必聽得真切看得分明。
乘警皺了皺眉,這種各執一詞的情況最難處理。
他看向林素素。
「女同志,你說他騷擾你,有證據嗎?或者,有其他旅客看到嗎?」
林素素的心微微一緊,知道關鍵時刻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掃向對面。
那對夫婦頭埋得低低的,丈夫嘴脣哆嗦着,妻子死死抱着孩子,眼神恐懼。
她又看向旁邊其他旅客,有人避開她的視線,有人面露同情但猶豫不決。
就在氣氛僵持,流氓臉上露出得意時——
「叔叔,我…我看見了!」
一個怯生生的童音響起。
是那個小男孩!
他掙脫了母親的手,雖然小臉煞白,但還是鼓足了勇氣,指着那流氓大聲說道。
「警察叔叔!這個壞叔叔剛纔用腳碰阿姨的包!還嚇唬我要把我扔出去!他還還非要挨着阿姨坐,阿姨都讓他走開了他不走!」
孩子的話往往最可信。
「龍龍!」
孩子母親想把他拉回來,但已經晚了。
孩子的話彷彿打開了一個缺口。
孩子的爹,一直沉默畏縮的農民漢子看着兒子勇敢的樣子,又看看孤立無援卻敢於喊出聲音的林素素,臉上閃過掙扎。
最終,一股血性衝了上來。
他猛地擡起頭,雖然聲音還有些發虛,但足夠讓乘警聽清了。
「同志,俺也看見了。是這位男同志…先湊過來,這位女同志不願意,他還還坐過去了。孩子沒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