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見無人阻攔,膽氣更壯,涎着臉壓低聲音。
「妹子別見外,交個朋友嘛!長夜漫漫……」
說着,手竟要往林素素膝蓋上的包裹摸來。
林素素心裏想着要是安青山在,這會兒肯定把他扔車廂外頭。
她用力打開男人的手背。
這讓流氓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看她孤身一人,又沒人幫她說話於是更助長了他的氣焰。
他斜睨了對面那對噤若寒蟬的夫婦和那被母親緊緊捂住嘴的孩子,嗤笑一聲。
「擠擠,擠擠,大家一起坐,熱鬧!」
他說着,往林素素的方向又坐了坐。
林素素的眉頭擰緊了。
她身體立刻向窗邊儘量靠去,但空間有限,男人的胳膊幾乎貼着她的胳膊。
這已經超出了言語騷擾的範疇,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空間侵犯和威脅。
「同志,這裏有人了。」
林素素沉聲道。
「有人?哪兒呢?車都快開一半了也沒見人來,空着不是浪費嗎?」
男人耍着無賴,甚至還故意把腿叉開些,佔據了更多空間。
「妹子,別這麼見外嘛,出門在外都是朋友,聊聊天,時間過得快。」
對面的孩子又想說甚麼,被他媽媽死死按住,眼裏滿是焦急和恐懼。
周圍零星幾個醒着的旅客,有的皺起眉頭,有的悄悄把臉轉向另一邊,依舊沒人出聲。
這年頭,火車上這種事並不鮮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很多人的選擇。
林素素的心沉了沉,知道遇上了滾刀肉。
硬拼,自己體力不佔優,周圍人也未必會幫忙,一味退讓,對方只會得寸進尺。
她深吸一口氣。
林素素的心沉了沉。
硬碰硬,自己一個女流,在這人生地不熟、周圍人大多冷漠的車廂裏,顯然不行。
但一味退讓隱忍,這無賴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林素素心中迅速做出了決定。
不能私下解決,必須把事情鬧到明面上,藉助規則的力量!
就在那流氓的手再次不規矩地試圖搭過來時,林素素沒有再去拍打,而是猛地站起身。
動作幅度大的差點撞到小桌板。
林素素朝着車廂前後喊道。
「乘警同志!乘警同志在嗎?這裏有人耍流氓!騷擾女同志!還強行佔座!」
這一嗓子撕破了車廂裏虛僞的寧靜!
幾乎所有昏睡的、假寐的旅客都被驚醒了,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來。
遠處的乘務員室門也被推開,一個穿着制服、表情嚴肅的乘警聞聲快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