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說他維護你,具體是怎麼維護的?是隻是嘴上說『我媽沒惡意』,還是在他母親說那些話的時候,有明確地、堅定地站在你這邊?」
安紅英仔細回想了一下,眼神黯了黯。
「他主要是事後安慰我。當時飯桌上,他母親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好像有點尷尬,想岔開話題,但被他母親打斷了。
他給我夾菜,被他母親說了那句之後,他也沒再夾了……」
林素素嘆了口氣。
「姐,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光有事後安慰是不夠的。當着他父母的面,他必須有一個明確的態度!
哪怕不直接頂撞,也可以用行動表示,比如繼續給你夾菜,或者在你被盤問時,主動把話題引開,或者肯定你的價值,效果都會完全不一樣。」
「你忘了?當初我和青山剛結婚,你不喜歡我,但每次你和我鬧和我吵的時候,青山都是怎麼做的?」
安紅英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林素素說得對。
周文淵的維護,太溫和,太無力。
在他母親面前,幾乎起不到甚麼作用。
「那……那我該怎麼辦?」
安紅英擡起頭,眼裏又重新漫上迷茫。
「文淵說他會說服他父母……」
「給他時間,可以。」
林素素冷靜地說。
「但我們不能幹等着。姐,你得做好兩手準備。」
「第一,你得讓周同志明白你的底線和感受。不能讓他覺得,你受了委屈,他哄哄就行了。你得明確告訴他,他母親的態度讓你受到了傷害,你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他切實的行動和在他父母面前明確的態度。
如果他做不到,或者他父母始終無法接納你,那麼……」
林素素停頓了一下,看着安紅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長痛不如短痛。」
安紅英的心猛地一縮。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姐,你得自己立起來!」
安青山接過話茬繼續說道。
「把這事兒先放一放,該工作工作,該帶孩子帶孩子,該喫喫,該喝喝!把自己日子過好了,比甚麼都強!你不是離了周文淵就不能活!你有工作,有收入,有房子,有我們這一大家子親人!」
「你過得好了,自信了,光芒自然就出來了!到那時候,就不是你配不配得上他周家,而是他周家能不能請得動你這尊大佛了!」
林素素也很贊同安青山的話。
這些話讓安紅英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是啊,她之前一直陷在「被否定」、「不被接納」的情緒裏,卻忘了自己生活的重心和底氣在哪裏。
「素素,你們說得對!」
安紅英擦乾眼淚,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我不能讓他們看扁了!我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和孩子,我不靠誰施捨!」
「這就對了!」
林素素笑着拍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