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輕輕應了一聲,那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壓在安紅英心上。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女人嘛,遇到這種事,確實不容易。一個人帶着孩子,更辛苦。你現在是兩個女兒?」
「是,我有三個孩子,兩個女兒跟着我生活,一個小學一個幼兒園。」
安紅英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兩個孩子,都是正能花錢的時候。」
周母輕輕嘆了口氣,這嘆息聲在安靜的包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教育、生活,方方面面,壓力不小啊。你一個人工資,負擔起來挺喫力吧?」
安紅英的臉色微微發白,她聽懂了周母話裏的意思。
在經濟上,她以後是文淵的拖累。
「媽,」
周文淵微微蹙眉,出聲打斷道。
「紅英很能幹,把孩子照顧得很好。而且我們……」
「我知道,我知道。」
周母擡手打斷了兒子的話,臉上依舊掛着標準化的笑容,她看着安紅英。
「我就是隨口問問,關心一下。安同志別介意。說起來,你和我們文淵年紀好像也差了幾歲?」
「我比文淵大兩歲。」
安紅英低聲回答,感覺自己像是在被公開處刑。
年齡、婚史、孩子、工作……她所有的短板,都被對方輕描淡寫的攤開在了桌面上。
「女大三,抱金磚。大兩歲,正好,懂得照顧人。」
周父在一旁笑呵呵地打圓場,試圖緩和氣氛。
周母瞥了丈夫一眼,沒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菜單,遞向安紅英,語氣依舊溫和得體。
「安同志,看看想喫點甚麼?別客氣。我們年紀大了,口味清淡,你們年輕人看着點就好。」
安紅英哪裏還有心思點菜,她機械地接過菜單,只覺得那厚厚的本子重若千斤。
周文淵看出她的不適,連忙接過菜單。
「我來點吧,紅英喜歡喫甚麼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