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素素在枕頭裏進行激烈的自我批判和羞恥風暴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林素素身體一僵,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安青山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走到炕邊。
林素素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靠近,心跳得像擂鼓。
「醒了就別裝睡了。」
安青山低沉帶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着瞭然和毫不掩飾的揶揄。
「再捂下去,沒醉死也得悶死。」
林素素:「……」
被戳穿了!
她更不想見人了!
林素素把臉埋得更深。
安青山低笑一聲,伸手去拉她矇頭的被子。
「行了,快起來吧,孩子們都等着給你拜年呢。頭疼不疼?娘熬了醒酒湯,在竈上溫着呢。」
林素素死死拽着被子,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不起!丟死人了!」
「丟甚麼人?」
安青山故意逗她。
「昨晚不是挺威風的嗎?『爲了禿頂乾杯』?還知道張屠戶對我大姐有意思?林老闆這情報工作做得不錯啊。」
「安青山!」
林素素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又羞又惱地瞪着他,臉蛋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你……你不許說!昨晚的事都忘掉!統統忘掉!」
安青山看着她炸毛又羞窘的可愛模樣,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面上卻故作嚴肅地湊近她,指着自己喉結下方靠近鎖骨的一處。
那裏果然有一個淡淡的、小小的紅痕,不仔細看像蚊子包,但仔細看……
「那這個呢?林老闆昨晚『蓋章』的證據,也讓我忘掉?」 他壓低聲音,語氣曖昧。
林素素的目光落在那處「罪證」上,瞬間像被燙到一樣移開,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一把推開安青山湊近的臉,手忙腳亂地找衣服穿。
「你……你走開!我甚麼都不知道!那是……那是你自己撓的!」
安青山哈哈大笑起來,也不再逗她,體貼地轉身。
「好好好,我自己撓的。快穿衣服吧,娘和孩子們都在堂屋等着了。哦對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促狹道。
「大姐讓我告訴你,『禿頂的李主任』那份情,她心領了,讓你不用惦記了。」
「安青山!!!」
林素素抓起一個枕頭就砸了過去,安青山大笑着敏捷地躲開,關上了房門。
留下林素素一個人在屋裏,抱着另一個枕頭,懊惱地直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