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素!」
他咬着牙,聲音裏充滿了壓抑的慾望和無奈。
「你……你給我老實點!再亂動,我就把你扔地上了!」 這威脅聽起來毫無威懾力,反而帶着點狼狽。
被「威脅」的林素素似乎被嚇到了,也可能是啃累了。
她擡起頭,小嘴委屈地癟了起來,水汪汪的大眼睛裏瞬間瀰漫起一層霧氣,控訴地看着安青山。
「你兇我……青山……你兇我……」
聲音裏帶着濃濃的鼻音和哭腔,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安青山:「……」
他瞬間沒脾氣了。
看着媳婦兒這副泫然欲泣、可憐巴巴的小模樣,甚麼火氣都煙消雲散了,只剩下滿心的疼惜和好笑。
「沒兇你……」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加溫柔,像哄孩子一樣。
「乖,別亂動,咱們回屋睡覺,好不好?」
「嗯……」
林素素吸了吸鼻子,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裏,悶悶地說。
「那……那你抱緊點……我冷……」
說着,還像尋求溫暖的小獸一樣,又往他懷裏縮了縮。
安青山趕緊抱緊了些,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
「好,抱緊點,不冷了。」
終於,有驚無險地回到了他們的臥房。
安青山小心翼翼地把林素素放在炕上,想幫她脫掉外衣和鞋子。
可醉貓一樣的林素素根本不配合。
似乎是覺得炕上很舒服,一沾到熱乎乎的炕蓆,林素素就主動滾進了被窩裏,像只蠶寶寶一樣把自己裹了起來,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和散落在枕邊的烏黑長髮。
「襪子還沒脫……」
安青山無奈地去拉被子。
「不要脫……穿着暖和……」
林素素閉着眼睛,嘟囔着,還把腳往裏縮了縮。
安青山被她這醉後邏輯逗笑了,只好半哄半強制地把她從被窩裏挖出來,幫她脫掉外衣和襪子。
過程中,林素素像沒骨頭似的軟在他懷裏,還時不時地蹭一蹭。
嘴裏發出無意義的哼哼唧唧,讓安青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
不是累的,是憋的。
好不容易把媳婦兒收拾妥當,塞進暖和的被窩。
安青山自己也脫了外衣,拉了燈,躺在了她身邊。
黑暗和靜謐籠罩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鞭炮聲和身邊人清淺的呼吸。
安青山剛想鬆口氣,準備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