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那個裹成蠶寶寶的人兒又動了。
林素素像是有自動導航一樣,在睡夢中精準地滾進了安青山的懷裏,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一條腿毫不客氣地搭在了他的腰上,一隻手臂橫過他的胸膛,小腦袋在他頸窩處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然後滿足地不動了。
溫熱的、帶着酒香和馨香的身體緊緊貼着他,柔軟的髮絲搔着他的下巴和脖頸,均勻的呼吸拂過他的鎖骨……
安青山身體再次僵硬,剛剛平復下去的燥熱又隱隱有擡頭之勢。
他無奈地看着懷裏睡得毫無防備、像只八爪魚一樣霸佔着自己的小女人,又是好笑又是心軟。
她是睡的舒服了,倒是不管他的死活了。
他伸出手,輕輕拂開她臉頰上的碎髮,藉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雪光,凝視着她恬靜的睡顏。
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紅潤的嘴脣微微嘟着,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安青山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深邃的眼眸裏盛滿了溫柔和愛意。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將懷裏的八爪魚抱得更舒服些,讓她完全依偎在自己寬闊溫暖的懷抱裏。
安青山低下頭在林素素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其輕柔、充滿了珍視和憐愛的吻。
「小醉貓……」
他在她耳邊用氣聲低語,聲音裏帶着無盡的寵溺。
「以後……可不能再讓你喝這麼多了。」
雖然,這樣的她,也別有一番讓他心跳加速的風情。
林素素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這份溫暖和安心,無意識地在他懷裏蹭了蹭,發出一聲小貓般的嚶嚀,睡得更沉了。
安青山摟着懷中的嬌妻,聽着她均勻的呼吸,感受着她身體的溫軟和信任的依賴,心中被一種巨大的幸福感填滿。
窗外的鞭炮聲似乎也成了溫馨的背景音。
所有的疲憊、一年的辛勞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心底最深的滿足和寧靜。
他緊了緊手臂,將下巴輕輕抵在林素素的發頂,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新的一年,就在這相擁的溫暖和淡淡的酒香中,真正開始了。
願歲歲年年,皆能如此刻,懷中有她,心中有家。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帶着新年的氣息,通過糊着嶄新窗紙的窗欞,柔和地灑在炕上。
林素素是被一陣隱隱的頭痛喚醒的。
她皺了皺眉,眼皮沉重得像粘了膠水。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但伴隨着頭痛一同襲來的,還有昨晚一些支離破碎、卻又無比清晰的畫面片段——
她好像…抱着安青山的脖子喊抱抱?
她好像…用手指戳他下巴,還摸他喉結,說像小核桃?
她好像……湊到他脖子那裏聞,然後……
然後好像還咬了他一口?!
最後……
她好像還因爲他「兇」了自己,委屈巴巴地要哭?
轟——!
這些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瞬間燙得林素素臉頰爆紅,一股巨大的羞恥感把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