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四家的,咱娘都要嚥氣了你還計較?」
說這話的是安青山的二大娘劉翠蘭,她滿眼幸災樂禍嘴裏卻勸着妯娌別計較。
下一秒就聽到草蓆上的老太太幽幽開口道。
「纔剛你那個二大娘和螞蟥似得來家裏轉一圈,又拿了三四個雞蛋走了!要不然奶就能給你做雞蛋糕吃了······」
劉翠蘭臉上一僵。
安老婆子這會兒已經糊塗到分不清這是幾時了,腦子裏的記憶也還是十多年前的。
「青山啊,你瞅瞅你奶多疼你,這麼多年你向着你娘不來看她,你說你奶心裏得多難受?」
劉翠蘭一臉嘲諷的看着安青山,嘴裏酸酸的。
安青山回頭冷冷看了她一眼。
劉翠蘭便不敢吭聲了。
當年安老婆子認準安母剋死了安青山的爹,這劉翠蘭也是沒少在裏面攛掇的。
安老婆子說了會兒話就開始又一次不清醒了。
一會兒說着安家老爺子下地回來了,一會兒又是看到死去的三兒子回來了。
再不然就是看到自己孃家人來走親戚了。
幾人心裏就都明白了,安老婆子這也就是今天的事兒了。
安青山帶着林素素給安老婆子磕了個頭從屋裏出來。
安大伯幾人準備進屋、
「青山,你奶這說嚥氣就嚥氣了,你回去讓你娘也來送送,過去那麼多年的事了,就都算了吧。」
「大伯,我奶和我娘之間的事我沒法勸。」
安青山搖頭。
見安青山帶着林素素回去了,並不打算在這老宅守着。
他二叔安建軍氣的罵道,「白眼狼!」
安建國卻朝弟弟嘆氣,「不能這麼說。建民當年死了,咱娘確實太過分了,青山娘委屈也是應該的。」
「委屈啥,咱娘是長輩,她當小輩的還敢記仇?」
安建軍卻不以爲意。
屋裏,張翠蘭幾個人也壓低聲音在議論。
「這老三兒子娶媳婦,剛過門第二天咱娘就要嚥氣,這小媳婦我看着就不是也有福氣的,別是娶回來個剋星!」
「二嫂你說啥呢,我聽着怪滲人的!」
孫美霞聞言打了個寒顫。
她本來就不願意在這屋裏守着,要不是這裏習俗就是兒媳婦得陪在屋裏等着老人嚥氣,不然她早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