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可熱血殉道,不教俠義蒙塵。
他應該有很好的踐行了。
吐出一口血沫,這血沫中都帶着劍氣,將地面颳了一層又一層。
王也看向藍染,咧嘴一笑。
「我可以甚麼都做不到,但我不能甚麼都不做。」
藍染微微頷首。
人類很複雜,總有貪嗔癡惡恨各式各樣的醜陋人性,但世界上總是不缺這樣的故事——
自私者死於奉獻,膽小者亡於勇敢。
藍染很榮幸,自己曾經也是人類的一員。
扶胸頷首,藍染向着對他來說極端渺小的王也點頭示意。
立場不同,他能做的尊重,只有這些了。
昂——
天上的神龍終是扛不住了。
被五彩繽紛的力量拉扯着,一步落在了那由兵戈殺伐血氣凝結的紅玉樹冠上。
乾澀的結冰聲在整片天地傳蕩。
樹冠合攏,化作一枚精緻的血色寶玉,將掙扎求生的帝魂包裹起來。
漸漸盤旋,漸漸縮小,直到最後成爲了比手掌還小的琥珀。
在墨色的天空下,散發着濃郁的存在感。
古老而莽荒的氣息消失了,只剩下絕對的寂靜。
一邊扛着王也,一手扣着趙吏搖搖欲墜的腰際,託尼雙目失神的看着天空。
那枚琥珀絢爛而神祕,伴隨着最後的帝魂被琥珀煉化,恍惚間,他又從琥珀中看到一位閉目養神的壯漢。
頭有牛角、銅頭鐵額、背生雙翅……
渾身精鋼般的肌肉遍佈刀劍刻痕,一看就是一位征戰無數的上古大能。
失敗了……
還是失敗了。
藍染和龍右的計劃,終是成功了。
所以……
他們千辛萬苦佈下這樣的大局,到底是爲了復甦甚麼樣的存在?
「呼……」
沉重的呼吸聲從耳畔傳來,託尼回頭看去,重傷的趙吏喘着粗氣,雙目中滿是絕望和恍然。
鬼氣一次次伴着他的呼吸潰散……
趙吏終於明白玄墟庭真正的目標了。
他明白了,藍染和龍右不重要,帝魂和大黑佛母也不重要。
羅剎日和殺人大黃泉——
這些通通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