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甲長槍,策馬衝鋒,速度快如閃電。
迎面撲來的幾名安南步兵尚未舉矛格擋,便被他一槍挑飛,鮮血飛濺。
他槍法凌厲迅猛,招招狠絕,槍鋒所及,無人能擋。
戰馬奔騰之間,硬生生撕開一道寬闊缺口,將本就混亂的敵軍陣型徹底衝碎。
三千輕騎緊隨主將,士氣大振,藉着敵軍內訌混亂的破綻,全力衝殺。
騎兵往來馳騁,刀劈槍刺,所向披靡。
安南兵本就強攻疲憊、軍心躁動,驟然被騎兵突襲陣中,瞬間大亂。
他們習慣步戰纏鬥,難以抵擋高速衝鋒的鐵騎,陣型一潰再潰,士卒驚慌逃竄,自相踩踏,死傷無數。
一旁的女真騎兵倉促迎戰,可人心不齊、戰意低迷,又被突如其來的衝鋒打亂陣腳。
部分士卒想要馳援,部分依舊心存觀望、不願損耗兵力,進退猶豫之間,根本無法結成有效戰陣。
原本強勢合圍的聯軍,徹底陷入各自爲戰的混亂局面。
安南怨女真袖手旁觀,女真嫌安南拖累戰局,危急關頭,非但互不救援,反而互相推諉指責,隔閡徹底爆發,軍心徹底崩盤。
李沐安乘勝追擊,率領輕騎在敵陣中反覆衝殺,來去如風。
他目光銳利,精準收割殘敵,同時指揮騎兵分割敵軍,將混亂的聯軍徹底打散、割裂,讓其無法重新集結。
少年銀甲染遍血污,鬢髮被汗水與硝煙浸溼,可雙目愈發明亮凌厲,衝鋒之勢愈發悍勇。
明明是養尊處優的藩王世子,此刻卻化身沙場猛將,於萬軍亂陣之中縱橫馳騁,無人可擋。
短短小半天時間,戰局就被徹底逆轉了。
原本乘勝追擊、氣焰囂張的安南與女真聯軍,因內部分歧、軍心潰散,被區區三千大宣輕騎殺得大敗。
遍地都是敵軍屍首、丟棄的刀槍盾牌,潰兵四散奔逃,哀嚎遍野,狼狽不堪。
剩餘殘存敵軍再也不敢戀戰,丟盔棄甲,紛紛後撤,倉皇退出永泰城射程之外,遠遠遁走。
喧囂慘烈的戰場,漸漸歸於平靜。
城外硝煙未散,血腥瀰漫,遍地狼藉。
李沐安勒馬立於城外戰地中央,長槍拄地,微微喘息。
一身銀甲盡數染紅,鮮血順着甲冑紋路緩緩滴落,砸在泥土之中,濺起細碎血花。
三千輕騎立於身後,雖人人帶傷、滿身血污,卻個個身姿挺拔、戰意昂揚,無人面露懼色。
城頭之上,滇王靜靜望着城外少年挺拔的身影,緊繃多日的眉眼終於緩緩舒展,眼底掠過一抹欣慰與動容。
連敗兩場的頹勢,被這一場少年破陣悍勇大勝徹底扭轉。
永泰孤城依舊殘破,糧草依舊緊缺,困境尚未徹底解除。
可經此一戰,女真、安南聯軍內訌徹底暴露,銳氣盡失、軍心大潰,短期內再無力大舉猛攻。
城中低迷士氣盡數一掃而空,全軍上下重燃血性戰意。
秋風卷着硝煙掠過戰場,殘破的大宣軍旗迎風挺立,愈發堅韌獵獵。
李沐安擡手拭去臉頰血污,擡眼望向巍峨的永泰城頭,目光堅定,身姿颯然。
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