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你只管放手去闖,南疆戰火、瘟疫危局,去扛、去平。
京都所有風雨、朝堂一切算計、百官萬般刁難,盡數由兄長來擋。」
話音落下,他轉身取過一側暗格之中的一枚玄鐵兵符,以及一卷摺疊整齊的密冊,鄭重遞至李君珩掌心。
玄鐵兵符入手微涼,沉甸甸的,帶着千鈞重量。
「這是我東宮暗衛、精銳私兵的調令兵符。」
太子眸光肅穆,沉聲交代,「共計五百死士,皆是父皇多年悉心培養,忠心不二。
文武兼備,既能潛伏刺探、蒐集情報,亦可上陣殺敵、護衛安危,遠比尋常禁軍精銳可靠。」
「以往我留着這批人手,是爲穩固儲位、制衡朝堂。
如今你遠赴南疆,身陷險地,身邊雖有京畿兵馬,可朝堂派系複雜、人心難測,軍中難免摻雜各方眼線,未必全然可信。」
他將密冊一同塞入她手中,繼續細緻叮囑:
「密冊之上,記有所有人的姓名、暗記、擅長之能,以及聯繫暗號、傳信渠道。
這批人從今日起,便盡數歸你調遣,聽你一人號令,不問朝堂、只忠於你,護你周全。」
李君珩掌心一沉,驟然擡眸:「哥,不行?這是父皇給你的心腹底牌……」
「底牌再重,不及你安危半分。」
太子打斷她的話,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
「儲位權柄、朝堂制衡,皆是身外之物。於我和父皇母后而言,你的平安順遂,纔是重中之重。」
他望着妹妹動容的眉眼,緩緩道出自已所有謀劃:
「你領兵南下,無需顧慮京都掣肘,無需忌憚文官構陷、派系暗算,更無需分心朝堂紛爭。
你只管一心平亂、抗疫守城、阻擊外敵、護住自己與沐安。」
「我坐鎮東宮,留守京都,替你穩住大後方。尚書檯若敢暗中剋扣糧草藥材、拖延補給,我替你一一清算。
朝堂文官若敢惡意彈劾、散播流言、構陷於你,我也會替你盡數壓下。
朝中各方勢力若敢暗中使絆、算計南疆戰局,我也替你一一掃清。」
「你前方浴血奮戰,我爲你守住後路,掃清所有障礙,保你無後顧之憂。」
李君珩握緊掌心冰冷的兵符與密冊,眼睛突然就有些發酸,躬身深深一禮,語氣真摯厚重:
「多謝太子哥哥。」
太子伸手,輕輕扶她起身,眼底是無盡溫柔與篤定:「家人之間,何須言謝。」
「君君,兩年前你替兄長和阿奴去往西北,如今,兄長在京都,等你再次平定南疆,帶着沐安,凱旋歸朝。」
李君珩握了握手中沉甸甸的令牌輕輕點頭,抿着脣不知道說甚麼好,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是哭腔了。
太子擡手,細細拂去她肩頭細微的衣塵,輕聲叮囑:
「此去南疆,山高路遠,戰火兇險,疫疾無情。
可護萬民、守疆土、救蒼生,但萬萬先護好自己。」
「我知道的,太子哥哥……」
「兄長這次,依舊在京城給你做後盾,想做甚麼,放手去做,一切有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