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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第387章 班子 (1/2)

寥寥數語,直擊要害,將文官一派的迂腐私心、空談禮教的虛僞徹底剖開於天光之下。

幾位老臣臉色漲紅,其中一位禮部老臣咬牙出列,拱手抗辯:

「謝大人此言差矣!公主金枝玉葉,乃天家貴女,而如今朝堂將帥濟濟,自有男兒擔家國重任,何必讓金尊玉貴的公主以身涉險,置皇家威儀於不顧!」

「先例?」

另一道清冷沉穩的男聲驟然響起,截斷了禮部老臣的辯駁。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武官朝班之側,崔氏崔持闊步出列。

他一身墨色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凜冽,眉眼間自帶將門世家的剛毅沉穩。

崔家旁支這代掌京畿衛戍兵權,不涉文官黨爭,不附權貴派系,向來只以國事爲重,崔持更是年少隨軍,深諳戰事利弊,在朝堂之中極有分量,還是如今崔家家主的叔父。

他立在殿中,躬身行君臣大禮,隨即擡眸直視那禮部老臣,語氣冷硬,句句誅心:

「王大人動輒言先例、講威儀,可曾聽過一句古訓:國難當頭,無男女之分,無貴賤之別,唯忠義與存亡而已。」

「古有昭君出塞安邦,後有穆桂英掛帥戍邊,史冊煌煌,皆爲巾幗忠烈,何曾辱了家國威儀?

如今空談先例、死守規矩,眼睜睜看着滇地淪陷、百姓罹難、將士殞命,這等死守舊例、罔顧國難的迂腐,纔是真正辱沒朝堂、輕棄社稷!」

崔持常年治軍,說話自帶雷霆氣勢,目光掃過一衆保守文官,壓迫感十足:

「諸位大人身居朝堂,只知看典籍、守舊禮,不知邊關苦、亂世險。

滇地戰局糜爛至此,尋常將帥爲何連敗?只因戰事繁雜,前所未有!既要領兵御三方外敵,又要統籌全境防疫。

還要調度糧草藥材、安撫流離百姓,尋常武將只通戰事、不懂防疫,文官只懂文書、不通兵戈,二者皆難兼顧!」

「唯獨公主不同,昔年下城戰後突發疫疾,便是公主親自統籌隔離、調配藥材、安撫軍民,以最短時間遏制疫情擴散,保全數萬將士與邊境百姓性命。

她是朝堂之中,唯一兼具沙場征戰經驗與疫災管控閱歷之人!」

他向前半步,聲震金鑾殿宇,字字擲地有聲:

「如今滇王和小郡王李沐安困守孤城,獨木難支,數次密摺求援,皆被尚書檯以『暫緩調度、審慎觀望』爲由壓下!

諸位大人不反思調度遲緩、貽誤戰機之過,反倒揪着公主的身份苛責阻攔到地是何居心!!!」

這話徹底戳破了朝堂最後的遮羞布。

滿朝文武面色各異,有人垂首,有人惱羞成怒,有人默然認同。

戶部尚書當即出列反駁:

「崔大人言過其實!朝廷糧草兵馬調度自有章法,豈能貿然調遣?

南疆局勢複雜,三方外敵勾結作亂,貿然增兵恐激化戰事、損耗國庫!

公主年少氣盛,沙場征戰雖勇,卻未必通曉朝堂全局,貿然南下,若是戰事潰敗、防疫失當,誰能擔此滔天罪責?」

「罪責?」

謝硯再度開口,眸光清冷,直面戶部尚書,

「戰事潰敗、疆土失守、百姓死絕,這是亡國之罪!公主主動請纓、以身赴險,是爲國擔責、爲民請命!

諸位大人坐朝論道、百般阻撓,致使援兵遲滯、危局加劇,日後滇地若是徹底淪陷,貽誤戰機、見死不救的罪責,在座諸位,誰能擔得起?」

一語震徹滿堂。

朝堂之上瞬間分成兩派,爭執驟起。

保守文官派系紛紛出言辯駁,引經據典、死守禮教規矩,反覆強調公主身份尊貴、不合祖制、恐損皇家體面、徒增戰事風險,字字句句皆是避責自保,無半分體恤滇地疾苦之意。

而謝硯、崔持領銜的中立清流、少壯武將一派,則據理力爭,以戰局實情、百姓疾苦、家國存亡爲據,逐條回懟文官的迂腐空談,言語坦蕩,句句爲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