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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第263章 厚此薄彼 (1/2)

李知瑤心頭一震,臉色瞬間慘白,眼底滿是震驚與慌亂。

這件事她做得極爲隱祕,只爲給小女兒宜康謀一個正經名分,讓孩子日後不被人輕賤。

她深知自己如今被禁足,陛下根本不會理會她的請求,唯有手握軍功又受皇兄看中的君君,纔有幾分分量能說動皇兄。

所以並未顧及君珩的處境,在她眼裏,長女本就該爲幼妹鋪路,君君擁有的很多了,但是宜康,宜康天生體弱,而且就只剩她和博文了。

她強裝鎮定,冷聲反駁:「本宮的家事,與謝大人無關!」

「無關?」

謝硯猛地擡眼,素來沉靜的眼底翻湧着怒意,周身的冷意幾乎要將整個寢殿凍結,

「李知瑤,你捫心自問,君君是不是你親生的女兒!當年你我聯姻,你厭棄這段婚事,便連帶着厭棄她,她從小長在謝家,你何曾給過她一絲母愛?何曾抱過她一回?

她小小年紀,主動請纓遠赴西北,在邊疆浴血奮戰,風吹日曬,數次身陷險境,你這個做母親的有半分牽掛麼?如今反倒要利用她,拿她的前程、給你的小女兒謀劃,你配做母親嗎?」

字字誅心,聲聲帶怒,謝硯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牀榻,懷中的玉奴似乎感受到父親的怒意,怯怯地縮了縮脖子,不再哭鬧。

「她是你的長女,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不是你用來謀算的棋子!」

謝硯的聲音壓抑着怒火,更多的是對李君珩的心疼。

「你知道西北是甚麼地方嗎?是戰場,是九死一生的地方!君君才十幾歲,孤身一人鎮守邊疆,內有朝堂一羣老古板盯着,外有敵軍環伺,她步步爲營,如履薄冰,才換來如今的安穩。

你倒好,躲在這京中深府裏,心安理得地利用她,你沒有心麼?她也是你的女兒,我不求你多疼疼她,至少別拖女兒後腿!!!」

李知瑤被他怒斥得臉色慘白,嘴脣顫抖,卻依舊不肯低頭,強撐着辯解:

「我只是想給宜康一個名分!宜康是我的女兒,我不能讓她一輩子無名無分!君君她身爲姐姐,爲妹妹做點事,難道不是應該的嗎?謝硯,你敢說你沒利用過君君?你懷裏那個的名字,不也是君君取得麼?」

「應該的?」

謝硯冷笑一聲,眼底滿是鄙夷與失望。

「就因爲你偏愛小女兒,就要讓君君付出?李知瑤,你太自私了!君君她也是個孩子,她也渴望生母的疼愛,可你給過她甚麼?是冷漠,是厭棄!

如今還要是算計!我警告你,往後不準再打君君的主意,不準再利用她做任何事!她在西北已經夠苦了,我絕不允許你再私下聯繫君君!」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眼底的心疼再也藏不住:

「你的那封信,讓君君哭了半夜,我知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心疼幼女可以,但不要傷害君君,她也是你的女兒,你不喜愛她,可以,那就不要再打攪君君,你若還有一絲良知,就放過她,讓她安安穩穩守着西北,別再給她添任何禍事,至於玉奴,李知瑤,不論是謝家,還是玉奴,日後都會是君君最有力的後盾,至於你,你能給君君甚麼?」

李知瑤怔怔地看着謝硯,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對李君珩的護短,過往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

君珩幼時,怯生生地躲在廊下,看着她求她帶她一起走。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冷漠過往,此刻與謝硯的怒斥交織在一起,讓她心頭莫名一緊,竟生出幾分慌亂與愧疚。

她早就後悔了,她也想過補償君君,可是君君根本不接受。

李知瑤心中有些悶,也有些愧疚,懷中的宜康似乎是被驚到了,發出了一聲細細弱弱的啼哭。

那份愧疚但是轉瞬就被對小女兒心疼給壓了下去。

她別過臉,聲音虛弱卻依舊固執:「本宮的事,不用謝大人管,日後還請謝大人不要再踏入公主府一步,送客!」

謝硯看着她這般執迷不悟的模樣,眼底滿是失望。

他不再多言,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有鄙夷,有憤怒,更有對李君珩的無盡心疼。

他抱着懷中的玉奴,轉身就走,青衫背影挺拔而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走到殿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冷聲留下最後一句話:「好自爲之,若你再敢算計君君,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落,身影消失在殿外。

寢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殘燈搖曳,光影斑駁,映得滿室愈發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