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瑤聞言,緩緩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又虛弱,帶着無盡的落寞與無奈:
「罷了,不必等皇兄了,這一回,他是真的惱了我,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認我這個妹妹,更不會認這個孩兒了,對了,君君呢?可曾回信?」
若君君回信,或者跟皇兄提上一嘴,皇兄哪怕是看君君的面子上,也會給康姐些體面。
柳博文抱着孩子的手臂猛地一頓,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
他緩緩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焦灼與不安,聲音沉了幾分:「沒有,一直都沒有。自打你被禁足,君君在西北戰事喫緊,便再也沒有往京中遞過一封書信,半點音頻都無。
易歡也只回過一封家書,言明她們在邊疆一切安好,讓府中不必掛念……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李知瑤聽完,身子輕輕一晃,眼底的光瞬間暗了下去,她再次閉上眼,兩行清淚順着眼角緩緩滑落,沾溼了鬢邊的髮絲,冰涼的淚水滑過臉頰,更添幾分淒涼。
「罷了,罷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風中殘燭,她早該知道的,君君怕是早就厭極了她這個母親,怎麼會幫康姐說話。
看着懷中孩兒瘦弱的模樣,李知瑤的眼神溫柔,她輕輕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又溫柔:
「就叫宜康吧,柳宜康。宜,是適宜安穩,康,是康健無憂。柳宜康,我的孩兒,往後娘只盼你,一生適宜,歲歲康健。」